出一片混著血水和泥漬的汙痕。
“是我狂妄，是我不自量力，大帥教訓得對，我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求大帥大人有大量。”
沈晝將核桃攥碎了，碎殼從指縫間簌簌落下，掉在了案幾上的那疊文書上麵。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看了一下向北陸。
“北陸。”
向北陸將大斧從肩頭換到了右手，嘴裡那根肉乾吐到了左掌心裡。
“末將在。”
沈晝將碎核桃殼掃到了案幾邊上，聲音不大，但堂內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子這輩子最煩兩種人。”
他將食指豎起來。
“第一種，是跟老子講道理的。”
中指豎了起來。
“第二種，是講完道理又跪下來求饒的。”
他將兩根手指收了回來，攥成拳頭，往案幾上輕輕頓了一記。
“全部格殺，一個不留。”
向北陸將肉乾塞回嘴裡，咧嘴笑了一下。
“得嘞。”
王忠烈的橫刀在鞘裡彈了半寸，他比向北陸快了一步跨到了許則野的麵前。
許則野仰起臉的那一瞬，橫刀的刀鋒已經貼著他的脖頸左側劃了進去。
刀刃在遇到頸椎骨的那一拍卡了半秒，王忠烈的手腕往下沉了三分力道，刀鋒從骨縫間穿了過去。
許則野的腦袋從斷口處歪了下來，在脖子上掛了半拍之後才徹底脫落，骨碌碌地滾過血泊，撞在了沈晝的鐵靴尖上才停住。
那雙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映著頭頂那盞搖曳的燭火，嘴巴保持著張開的姿勢，那個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求饒字眼永遠堵在了喉管的斷麵上。
沈晝低頭看了一眼靴尖前的那顆腦袋，抬腳將它踢到了一邊，嘴角連動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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