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能在這個世界多一分保障，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
陸洋沒有說話。
他明白了。
龍嫣然不是在跟他商量。
她是在通知他。
“這裡沒有別的什麼人。”龍嫣然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隻有陸洋能聽到，“你這個人……心思不壞。”
“所以隻能便宜你了。”
陸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龍姐……”
“別說。”龍嫣然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微微發顫，那種顫意很輕很輕。
如果不是在這樣安靜的黑暗裡，如果不是兩個人離得這麼近，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
“我已經把你綁定成麵首了。”
這句話說完，龍嫣然的手從他嘴唇上移開了。
黑暗中，陸洋感覺到她動了。
溫熱的氣息靠近了。
先是額頭，柔軟的嘴唇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然後向下，鼻尖，臉頰，嘴角。
每一次觸碰都輕得像羽毛，但每一次都讓陸洋的心跳加速一分。
他不知道龍嫣然在做什麼。
她看起來也不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的動作生澀、猶豫、帶著一種與其年齡和身份完全不符的青澀感。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做一件已經計劃好的事情，更像是一個不會遊泳的人被推下了水，隻能憑著本能在水裡撲騰。
“龍姐。”陸洋輕聲說。
“閉嘴。”
“你確定你要……”
“我讓你閉嘴。”
龍嫣然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掌心貼著衣服，能感覺到她手指在微微發抖。
然後她壓了上來。
她的身體貼上來的瞬間，陸洋感覺到了那種溫度。
不是手心的溫熱，不是呼氣的微熱，而是一個完整的、鮮活的、帶著心跳和呼吸的軀體所散發出的那種溫暖。
“你心跳好快。”龍嫣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也是。”陸洋說。
龍嫣然沒有否認。
黑暗中，陸洋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腰。
龍嫣然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一點一點地軟了下來。
一整晚，408房間的木地闆一直在有節奏地震動著。
聲音被壓在最低，像是怕驚動走廊裡任何一隻路過的螞蟻。
窗外的天空始終是漆黑的，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隻有一扇玻璃窗。
屋內是什麼樣也沒人能夠看清。
不知道過了多久。
震動停了。
黑暗中，龍嫣然躺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躺在冰涼的地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沒有人說話。
房間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龍嫣然猛地坐了起來。
陸洋也坐了起來。
兩個人麵朝對方的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獎勵，三樣。技能書，傢具圖紙，兩瓶藥劑。”
“烹飪技能書。”
“高級床鋪傢具圖紙。”
“體力藥劑兩瓶。”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龍嫣然忽然笑了一聲。
很輕很短的笑，像是從喉嚨裡漏出來的一點氣音，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但陸洋聽到了。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龍嫣然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隻是在想，第一次就給這麼多好東西，運氣不錯。”
陸洋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兩個人並肩坐在黑暗中，笑了幾秒，然後同時安靜了下來。
“龍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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