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嫣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旁邊的林婉清完全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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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再說。”
她沒有再理陸洋，轉身走向屏幕，開始研究世界頻道裡的最新消息。
陸洋看著她背影，沒有再說什麼。
他走到大廳角落，靠著廂壁坐下來，閉上眼睛。
距離下次停車還有大約兩個小時。
他需要休息。
但他閉上眼睛之後，腦子裡想的不是那些怪物、不是那些物資、不是排行榜。
而是龍嫣然站在窗戶邊，用藍光煮泡麵時的側臉。
專註、安靜、不帶任何多餘的表情。
和在黑暗中那個聲音發顫、手指發抖的龍嫣然，判若兩人。
陸洋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大廳另一側的龍嫣然。
她站在屏幕前，金色的頭盔放在腳邊，手指在觸摸屏上劃來劃去，側臉的線條在屏幕的冷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閉上眼睛，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
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速開始下降。
陸洋猛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草原還在，但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抹不同於綠色的顏色。
灰色。
不規則形狀的。
像是建築物，又像是某種巨大的物體。
“要停了。”龍嫣然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所有人做好準備。”
車速從40降到30，從30降到20，從20降到10，最後徹底歸零。
車門沒有自動打開。
“A組，下車。”龍嫣然說。
趙夢琪深吸一口氣，走到車門前，拉開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
陽光湧進來。
外麵是一條筆直的公路，和之前見過的那些公路一模一樣。
灰黑色的瀝青路麵，白色的標線，看不到盡頭。
公路兩側不是草原了。
是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倒塌的牆壁，破碎的窗戶，生鏽的金屬框架。
那些建築物的殘骸散落在公路兩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摧毀過，又像是被時間遺忘了很久。
廢墟的規模不小，延伸向遠方，看不到邊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鐵鏽味，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氣息。
“這地方……”趙夢琪的聲音有些發虛。
“像個被炸過的小鎮。”許若晴從她身後探出頭，臉色也有些發白。
陸洋走到車門邊，往外看了一眼。
廢墟。
大片大片的廢墟。
建築物倒塌的殘骸堆疊在一起，形成一個個不規則的陰影區域。
那些陰影很暗，陽光照不進去，什麼都看不見。
但陸洋能感覺到，那些陰影裡有什麼東西。
“A組，拉網式搜索。”龍嫣然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冷靜而堅定。
“不要進入廢墟深處，隻在公路兩側二十米範圍內活動。看到任何異常，立刻撤回。”
趙夢琪點了點頭，帶著她的組員走下了車。
十二個女人在公路上排成一排，和之前的隊形一樣。
趙夢琪在最右側，周小雨在她左邊，王悅在周小雨左邊，一個接一個地排過去。
“出發。”趙夢琪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但還算穩定。
隊伍開始向前推進。
陸洋站在車門口，看著A組的背影越來越遠。
趙夢琪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她走路帶風，大步流星，今天卻每一步都很小心，像是在踩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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