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心翼翼
夜色如墨，風雪未歇。
房車在巡航模式下以最低速行駛，像一頭疲憊的巨獸，在白色的荒原上緩緩挪動。
車內的暖氣開到節能檔，出風口送出的風隻是微溫。
但配合著每個人身上厚厚的被褥和彼此貼近的體溫，勉強維持著生存所需的溫度。
4級房車抗寒的能力要強上不少，所以大家在車裡沒有這麼難受。
牆上的世界時鐘指向晚上九點四十分。
陸洋自己吃完夜宵後，又給周小雨帶了食物。
吃完之後，陸洋到六樓欣賞了一下夜景。
這個世界的夜晚，他們還從來沒有真正的接觸過，因為一直謹記著夜晚不要離開房車的鐵律。
加上第一天晚上在房車後麵看到的那猩紅巨眼，在這黑夜之中，肯定是有巨大的恐怖的。
陸洋問過蘇曉琴她們幾個，她們倖存者都是白天出來活動，晚上視野不好，怕招惹厲害的喪屍，所以也描述不出來個所以然。
這個世界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一到夜裡，真的就是無邊的漆黑。
看了一陣也看不出個所以然，陸洋便下樓走回周小雨的房間。
房間裡的暖爐開到了最大檔，橘紅色的光芒把整個房間映得暖烘烘的。
周小雨靠坐在床上，後背墊著兩個枕頭，左肩的繃帶換過了，白色的紗布從肩膀一直纏到上臂，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腰間的被子掀開一角，露出下麵同樣纏著繃帶的腰腹。
但她的臉色比上午好了很多。
蒼白中透出一絲血色，嘴唇也不再是那種青紫的顏色，眼睛有了神采。
“感覺怎麼樣？”陸洋在床邊的摺疊椅上坐著。
“好多了。”周小雨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王璐說傷口癒合得比預想快，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兩三天就能拆繃帶了。”
“那就好。”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那個……”周小雨低下頭，聲音輕了下去，“是不是……該充能了？”
陸洋看著她。
她的耳根紅了，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頸，在暖爐的橘紅色光芒下像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絞了又鬆開，鬆開了又絞。
明明已經有過好幾次了，但每次提到這件事，她還是會臉紅，還是會緊張。
“嗯。”陸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自然。
周小雨點頭，聲音更小了：“麻煩你了……”
陸洋站起身，脫掉外套，掛在門後的衣鉤上。
房間裡確實很暖和，暖爐的熱輻射加上兩個人即將進行的活動，不需要穿太多。
他掀開被子，小心地坐到了床邊。
周小雨往裡麵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動作很輕，但還是牽扯到了左肩的傷口，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沒有出聲。
“疼？”陸洋問。
“一點點。”周小雨說，“不礙事。”
陸洋看著她左肩上那厚厚的繃帶，又看了看她腰間被被子遮住的傷口，心裡一陣發緊。
她的傷太重了。
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腰腹三道撕裂傷，雖然30點體質的恢復力遠超常人，但骨頭和肌肉的癒合需要時間，需要靜養。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情，顯然和靜養不沾邊。
“我會很小心。”陸洋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如果弄疼你了，立刻告訴我，我們就停。”
周小雨擡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沒有緊張，隻有一種溫柔的、帶著些許羞怯的堅定。
“陸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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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忘了我的體質是30點了嗎？”
陸洋愣了一下。
“你的力量才6點。”周小雨的嘴角彎了起來，帶著一絲難得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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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用多大力，都不可能傷到我的。你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陸洋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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