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作為過來人，對楊直剛說，“你最好還是做個心理準備，就那脾氣，想管也未必管得了。”
“你們還是祈禱他倆別看對眼吧。”角落裡，三班班主任自嘲地開了句玩笑，“一個就算了，又來一個，這要是兩個捆在一起了，我們這屆高三怕是要留名青史咯。”
樓道裡，肖現接過韓宗明遞來的手機，麵向窗外。冷風刮在臉上，提神醒腦。
“我需要發泄，他趕上了。”他直入話題，簡單粗暴。
肖憬學卻隻是笑了笑，低沉穩重的聲線與平日裡無異：“年輕人血氣方剛，偶爾衝動一回，我反而覺得你有點生氣了。”
肖現沒說話，遙望遠處鱗次櫛比的高樓。
肖憬學似有所感地會心一笑：“說起來，還得感謝能讓你情緒波動的女孩。”
肖現唇瓣抿緊，等結束通話，掌心一片灼熱。
手機還給韓宗明，雙手滑進校褲的兩邊側兜，他不露聲色地握緊。
看出他情緒不高，韓宗明掃了眼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不便多話：“我這就走了，你回去吧。”
肖現對上他溫厚的雙眼：“不去看看修旭？”
“看過了，來的時候路過你們教室，還不錯，認真在學習。高三了知道努力就行。”韓宗明笑容欣慰，“走了，回去吧。”
肖現在窗口又站了一會。午自習還沒下課，整棟白樓靜如空山。
獨自經過走廊，他拖著沉重的腿，距離二班越近，心臟跳得越快。
所有人都可以，為什麼他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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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他又怎樣。
不是也不討厭他麼。
途經處，無數雙眼睛坐在教室裡關注他走過自己班級。
簡單的一身校服也掩不住他肩寬腰窄、四肢修長的硬朗，衣領翻折得一絲不苟，喉結分明，領口露出一點鎖骨的邊，微微凹陷，渾身都是家教優良的氣息，清冷又自持。
獨樹一幟的氣場，存在感太過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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