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
“等我？”
這是砸麵包事件之後，兩人再一次於走廊正麵會晤。
彼時狹路相逢，劍拔弩張；此時課間邂逅，氛圍融洽。
無數視線聚攏而來，角落裡的偷拍也都刷刷就位。
肖現近距離細察她的臉色，對周遭的躁動視若無睹，他眼裡隻有尤恩冉。
“你沒去做操。”
“老鷹找我有事。”風刮得手冷，尤恩冉雙手抄進口袋，揚眉，“你找我了？”
肖現緘默，瞳孔裡的情緒在表達：明知故問。
尤恩冉忍笑，狐狸眼自然上翹：“對了，你們班主任有沒讓你自主招生報名？”
“你報名？”
“我不報，”尤恩冉狀似隨口地說，“就是問問你，了解一下競爭對手的情況。”
肖現直直望著她：“競爭對手是指我？”
“不是你還有誰。”尤恩冉一笑，承認得無比自然，“葉星樹不參加高考，你和他一樣不就沒人跟我爭第一了？”
肖現看著她，他看她的眼神和他的人一樣霸道，像光柱，常常照得她無處遁形。
“你覺得我還會出國？”他把問題淡淡拋給她，聲音又低又沉。
答案已經給了，重量還不小，尤恩冉心口一晃。
她還不曾給他任何承諾，他已經一道道咒語砸下來，她像一隻潑猴，被壓在五指山下。
尤恩冉臉頰微微泛紅，是在外麵站久了凍的。
可落在想入非非的群眾眼裡，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一班上下終於一致相信，肖現喜歡尤恩冉，喜歡得要命。隻要尤恩冉在他麵前，那就是他的宇宙中心，視線不曾移開過一秒。
“你們在乾什麼？！”
聲如洪鐘的一記質詢，帶動圍觀者看戲的興致，學生們內心轟鳴，誰也沒注意到辦公室那邊是什麼時候走出一個人的。
隻見二班班主任史有政大步流星直奔他們而來。
“怎麼回事？你倆擱這兒乾嘛呢！”
楊直剛和史有政難得默契一回，雙雙都對肖現和尤恩冉的親戚關係秉持懷疑。
加上又有論壇的各種傳聞，既然已經傳得有鼻子有眼，他們必須得重視。恰好被他撞上，更加不能坐視不管。縱使管不住，也得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尤恩冉麵不改色，心裡一歎，短促笑了一聲：“沒乾嘛。”
目光由史有政臉上轉回，唇角笑意微收，似笑非笑地睨著肖現：“請教肖現同學一個問題。”
史有政信她才有鬼，故意挖坑：“是麼，什麼學科的問題？”
尤恩冉見招拆招：“心理。”
隻有肖現能看到，尤恩冉一邊編瞎話，一邊涼颼颼剜他的微妙表情。
他們在處世方麵恰好互補。她像個披荊斬棘的女戰士，義無反顧衝在他前麵。
肖現胸口溫熱，喉管繃緊，頸線撐出的線條遮蓋在領口，不易察覺。
史有政被尤恩冉氣笑，可以的話，他倒是想給她鼓鼓掌：“你問什麼了，當著我的麵再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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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恩冉仍舊是一副些許倨傲的樣子。她抄著手，紅唇微揚：“請問肖現同學，”頓了頓，原本偏向左邊的腦袋轉向右邊，眼角上挑，越發目中無人，“年級第一的寶座坐久了是不是有點高處不勝寒？沒關係，很快百校聯考你就會下來了。”
“……”
全走廊，包括愣在廁所門口的一波人群，全數鴉雀無聲。
十分鐘前，史有政還在做小姑娘的思想教育工作。眾目睽睽之下，乍一聽是宣戰，儘管疑點重重，但史有政確實感到滿意而且欣慰，就是覺得……
尤恩冉過於囂張了。
史有政吝嗇給的掌聲，被二班群情鼎沸地送在尤恩冉回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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