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垂，有點頹，陰沉氣息隱現，下顎角的位置，頜骨邊緣凸出，線條比平時鋒利。
“嗯。”尤恩冉回答紀珊的問話。
也恰是在此時，她過於坦蕩的視線，招引程越川的森然回視。
尤恩冉臉上沒什麼引人誤會的表情變化，比如驚慌，比如羞澀，她一樣也不沾邊。
她仍舊木著臉，保持她在聽完紀珊那番話後心緒如麻的心境，微笑都難以擠出，像個冷如冰的大夫，麻木不仁地對待她的病人。
程越川的臉色愈發難看，看她的眼神說不出的深沉。
尤恩冉看見他掐滅煙頭，微眯起眼，不容置辯地對她施以命令：“你過來。”
廖軍一直在找肖現，隻要盯緊尤恩冉，了解她近段時日和誰走得近，在六中找人輕而易舉。廖智不止一次見他哥貓在網吧裡，熟悉的遊戲界麵變成六中論壇網頁，貼子談論的對象無一不是他們都認識的尤恩冉。
各種偷拍的照片，角度各異，純粹的原相機抓拍也沒能削弱她的青春靚麗。天生的明星氣質，十三中再也沒走出過這樣一個人物。
廖智調侃他哥，以為他哥思春思到尤恩冉頭上，自告奮勇，揚言幫他泡妞。
“泡她？”廖軍用沒綁石膏的手，狠狠捋了把廖智發蠟抓出的背頭，“我特麼是手殘了，不是腦殘。看見沒……”他指向屏幕，與尤恩冉接連同框的一道身影闖入廖智的視野，“他，還有她……等哥傷好了，有他們好看的。”
廖智就這麼一眼記住了肖現，知道他哥和他哥親近的幾個人就是栽在這一對手上。
人走近後，看清他的臉，廖智卻沒能對上號。瞥見尤恩冉也在，腦子反應得還是奇慢無比。
但他確定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具體是什麼，他絞儘腦汁，以至於沉默得十分反常。
十一月中旬，太陽光再熱烈也無力阻止北風肆虐下的明顯降溫。
葉星樹微微凍紅的麵頰顏色轉深，他一臉倔強地對肖現嚷：“都說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肖現被尤恩冉逐漸磨出的那點為數不多的耐心，麵對葉星樹尚且還有餘存。他微一側頭，目光在其餘四人臉上逐一掃過：“他不肯說，你們呢。”
他們站得比較靠後，肖現視線向後轉，眼角隨之掠過觀眾席。
尤恩冉偏愛明豔色調，很少會是一身全黑穿搭，修身的小腳褲裹得雙腿勻稱筆直，每走一步都透著股颯爽，仿佛沒什麼是她怕的。
“我們好好地在這兒打球，誰知道突然來了這幫人趕我們走，不走就跟我們動手。”回話的是受傷的袁嘉良，他揉著胃，緩過氣，和葉星樹同仇敵愾。
廖智那邊立刻有人叫板：“敢情來了幫手，逮著機會訴苦啊。你們輸不起的事也乾脆一塊兒說說唄。”
“要點臉成麼，”葉星樹對他們一個兩個的都深感服氣，“就沒見過打球像你們這麼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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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再不閉嘴，老子對你不客氣。”廖智盯肖現半天終於回神，指著葉星樹罵完又很快睇回去，“我說咋這麼眼熟，原來是你。”
他的眼神和語氣充滿敵意，包括葉星樹在內的一乾人等激烈的情緒統統喊停，全部都滿腹疑團望向肖現。
看台上，尤恩冉無視艾靜冷嘲的目光，走向程越川，在他身邊坐下。
她忍的夠多夠久，到頭來還是淪落到如今這般地步，那她還忍什麼，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一直以來她都不是任打任罵的軟弱可欺之輩，也不存在道德束縛，艾靜讓肖現成為眾矢之的，她破釜沉舟選擇反擊。
但凡是她主動接納的人，她都不容許他們在她的眼皮底下遭受不公，因她而起更不允許。
故意引起程越川關注，故意激怒他，堂而皇之地紮艾靜的心。尤恩冉將“不仁在先，不義在後”充分貫徹到實踐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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