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壘繼續 他幾個意思，遇強則強，遇弱……
換發後, 程越川又成為進攻方。一藍一灰，一個短袖一個長衫，兩道攻防對抗的身影任誰都能瞧得分明。
程越川交叉步運球突破, 又一次順利擺脫肖現, 一條龍直殺籃下, 隨即上籃成功。
黃毛一乾人等自是又開始歡呼。
程越川就近撿球，擊地傳給肖現，甩手的力氣偏重，夾雜情緒, 格式化的微笑不複存在。
肖現接球的反應力和他之前展現出的彈跳速度如出一轍, 程越川從籃下走回三分線外，蹲守在肖現麵前做好防範準備, 麵色不豫。
“開局你已經吃了虧，再不防我確定有機會贏？”
“我已經贏了，”肖現保持該有的節奏原地運球，眼神孤傲, “不是麼。”
那一刻，沒人能注意到程越川身體的僵硬。
“他倆在說什麼？”紀珊跟在丁晨身邊幫忙計時, 他們話語輕, 聽不太清。
回答她問話的卻不是丁晨, 肖現再次打破眾人眼鏡，根本不向籃下突圍，甚至連三分線內都不曾躍進，就站在線外, 站在程越川半步開外，起跳，抬臂, 出手，三分命中。
尖叫聲如約而至，六中的幾個男生瘋了，肖現這波操作太騷了，和他本人的個性反差過大，神乎其神，隻能用呐喊抒發內心的不可置信。
轉眼間比分變成六比四，肖現領先兩分，廖智這邊不光倒喝彩，還乾脆罵上：“裝特麼什麼逼呢，靠。”
“有本事你也裝啊，”葉星樹第一個頂回去，“我看你們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當誰耳聾心瞎呢，就煩你們這種心裡酸著嘴上撐著的。”
尤恩冉在廖智預備衝上來前，和了把稀泥：“行了，誰也甭置氣，有人替你們打球還不仔細看。”
廖智鼻孔朝天：“老子稀罕他替。”到底是心有忌憚，忍住沒衝動。
尤恩冉遞眼色給葉星樹，叫他把嘴閉上。
場上，程越川神色陰霾。
具體原因沒人可以揣摩透徹，大眾思維無非更偏向於是受到肖現連續兩個三分球的刺激。
該猜想很快得到進一步證實，輪到他控球，他在做出進攻的假動作後，忽然也防不勝防地一躍而起。
區別於肖現前麵難度頗高的單腳發力，程越川是雙腳同時起跳，球從手裡飛出，直達籃筐。
尚還在空中行進未見結果，維持不過幾秒的沉默就被台階那邊黃毛等人的叫好聲打破。
這球如果進了，這場心血來潮的鬥牛無疑會被推到一個相互撕咬的膠著態勢，後麵就算沒到賽點，也會非常精彩。
眾人視線齊聚於一點，期待有之，焦慮也有之。
砰——！
球重重砸在籃筐，反彈而出。
……這球打鐵了。
這回換黃毛他們爆粗。
“川哥加油！川哥最棒！”黃毛身邊的女孩大聲給程越川打氣。
“你是傻缺吧，這時候喊個屁。”黃毛不由分說將立起來的人一把扯回來坐好，“你讓川哥臉往哪兒擱？”
“我不就是在幫他挽回顏麵麼。”女孩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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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還得謝謝你咯。”一直默然不語的艾靜冷聲冷氣開口。
女孩怵艾靜，敢怒不敢言，不吭聲了。
三分球意外遭遇滑鐵盧，程越川嘴角下壓，隱忍地吸了口氣。
須臾，消失在臉上的笑容慢慢一點點回歸，他看著撿球回來的肖現，輕聳肩：“來吧，交換球權。”
兩人到現在除了手臂還沒有發生過其他身體部位的接觸，攻防不激烈，寒風一吹熱力散得更快，都沒出汗。
程越川和丁晨之前才打過球，小作休息，T恤尚未乾透，汗漬留下的痕跡較深，看上去有點唬人，以至於葉星樹深信不疑，肖現不肯貼防是在犯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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