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明顯超出尤恩冉的眼界。
少爺果然是少爺。
尤恩冉拿出二分之一的欣賞態度，剩下的二分之一，為他感到可惜。眼前這張長條餐桌，分明該是一條楚河漢界，他和葉星樹從諾頓出來就該回諾頓去，那裡供給他們的施展天地更廣闊，同行者的見識和格局也與他們旗鼓相當。
可惜歸可惜，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情緒，自己的選擇當然由他自己負責。
專業飲酒，哪怕是大眾眼裡不拘一格的啤酒，也都有與品牌對應的專用杯。尤恩冉要的酒送上來時，托盤裡盛放的就是一隻腹大口小的鬱金香杯。
最大限度地契合口感，聚集香氣。
“啤酒倒在高腳杯裡？”魏星眼鏡下的目光露出疑惑。
葉星樹解釋給她聽。肖現點的算是果酒，這裡的藏酒和他家裡差不多，耳濡目染之下，他雖不善飲酒，但也小有了解，話裡話外都在誘惑魏星：“這酒度數不高，是水果係列啤酒的代表，嘗嘗唄？”
魏星意誌堅定，手機的誘惑都能抵抗，酒就更不用說了。
葉星樹沒騙她，酒精度數確實偏低，泡沫散發一股麥芽甜味和果香，還是大多數女孩都會喜歡的櫻桃味。
尤恩冉一杯接一杯純當飲料喝，肖現看她眼神一直清明，便放心出去接了個電話，是他爺爺，肖元禎打來的。
祖孫許久未見，特意叫司機上家裡一趟沒找著人，老頭脾氣有點衝，通話時間難免長了些。
他隔著落地窗不時回頭望，裡麵一切正常。
尤恩冉一不小心喝多了，頭越來越輕，腦子卻是清醒的，肖現每看她一眼，她都知道，後來乾脆單手支頭，閒閒散散地將目光定在他身上。
全景餐廳外，連接的是觀山露台，沒點燈，借的是室內燈光。
發現她在看他後，肖現背對身後空曠的山崖。
玻璃上一片片彩光斑駁倒映，他那雙常年低溫的眼睛在窗影裡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眉頭皺起後就沒再鬆開。
聽筒裡，肖元禎還在念他的不是：“你爸縱容你是他的事，我還沒死，天天不著家追著個姑娘跑像什麼話。趕緊給我滾回來，我要見你。”
“回不去。”肖現牢牢盯緊尤恩冉，“我這邊還有事，沒什麼說的就先掛了。”
玻璃門拉開又合攏，魏星借走尤恩冉的手機尋到角落裡也在通電話，葉星樹起身不知去了哪，偌大的餐桌，隻剩尤恩冉獨自一人。
她看上去一點不孤單，閒適在在望著他走近，焦點清朗，他走到哪，她目光追逐到哪。
肖現沿桌繞半圈，低腰，單手扶桌，向她彎頸靠近：“醉了？”
尤恩冉撐著頭沒動，無意識地做出一個歪頭殺，輕眨了眨眼：“小瞧我，當然沒有。”
酒氣如蘭，麥芽甜和櫻桃香無影無形，卻又真實無害地闖入肖現的嗅覺。
“你挑的酒都沒啤酒的魂了，我以為我喝的不是啤酒，是香檳呢。”
她嬌嬌地笑，酒精使人發熱，她沒醉，臉上卻被醺出兩坨紅。
瞳仁也像水洗一般，亮澤得透明，左右各映出一張相同的麵孔，是近在她眼前的肖現。
“為什麼想喝酒？”肖現望進她瞳仁深處，判斷她回答沒有的可信度。
“你們不喝，還不允許有一個人想喝？”
尤恩冉懶懶作答，伸出另隻手，食指點在他眉心。
一下，再一下，像是把印堂看作一扇門，輕輕叩響，提醒門裡的神識，時候到了。
“魏星剛剛送了禮物，葉星樹也跑出去拿他的禮物了。你呢？”
“裝不知道一聲也不吭，我不信就隻有一碗麵一個蛋糕，昨晚是臨時起的意吧？”
點兩下手依然舉在半空，順由印堂那一點，以指腹作筆，描摹鼻梁的線條，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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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鼻端，停穩，嘴角揚起，手指痞痞地又點一下，像飲酒作樂的采花女賊肆意調戲良家公子哥。
“前天晚上我不識抬舉，打亂你的節奏了？”
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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