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話給你放這，你違心大聲地笑，我做不到對你和顏悅色。你越會偽裝，越彰顯我無能。”
陰轉雷雨，不常做客的冬雷時間掐得半秒不多半秒不少，緊隨著他話音落下，像滾石滑坡，轟隆隆震響。
尤恩冉心說，難怪擠掉眼淚還是看不清這張臉。不知不覺變天，屋內光線漸弱，灰蒙蒙，能掛著淚看清就怪了。
但他這雙眼是真有威懾，劍指心臟，強逼著她服軟。
“你能保證陪我走一輩子？”她的語氣是質疑。
還是看不清麵容，尤恩冉卻察覺他似乎被她問住，微微一頓。
“說能你就會信？”
“不信。”
不是不信他，而是承諾不代表永恒。他說的話一定是真心的，她不懷疑。
她坦誠，也直接，外麵風雨交加，室內黯淡得像罩上一層半透光的黑布，她的眼睛像湖泊，粼粼清透，怒射的情緒轉淡，趨於平靜。
戒煙已有一段時間，不是沒煙在手，肖現也許會現在就點上一根。
“一輩子說長也長，說短也短，你願意相信就一起相信。”
除此，還能再說什麼。
他鬆開手，腰一收力，前傾的姿勢往後撤。
身後就是床榻，後背貼上床沿，斜靠在床邊，他一條腿完全伸直，另一條腿支在身前，手肘搭在膝蓋，停留在她臉上的視線偏轉向一邊。
距離拉遠，窗外透進來的幾許光亮總算照出他臉上的表情，尤恩冉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隻想到一個詞：落寞。
他忽然提肩一笑，微扯開的嘴角掛著諷刺。
尤恩冉不明其意。
“我們兩個，最沒安全感的不應該是我？”肖現轉回頭。
眼淚風乾，尤恩冉眼周和麵頰發脹緊繃。
“做我女朋友。”肖現不帶拐彎地提出口。
他已經很久沒說過這件事，尤恩冉渾身過電一樣。
“你別趁火打劫。”她沒底，太陽穴突突直跳，“騙完眼淚還不夠，還想騙名分？”
“眼淚都騙了，不差再騙個名分。”
他的回答令尤恩冉更覺心裡沒譜，她抓緊判斷，嘴上分毫不讓：“趁火打劫，乘人之危！”
“昨晚趁你喝多了做點什麼才叫乘人之危。”
“那怎麼不做呢？”尤恩冉話題接得硬.邦邦。
“你希望我做？”
“……”
對話被他封進死胡同。
尤恩冉瞪他，理清思緒後，故作鬆弛和大度地點點頭，笑了。
“行啊，就讓你先上崗就業，不過隻是實習，高考完了才能轉正，也就是說——”
她頓了頓，強調重點：“實習期還得我說了算，齊頭並進原則不能作廢，能做到嗎？”
她還想在“禁黃”後麵再補充一條“禁止擁抱”，莫名其妙發展到確認名分的地步，不多將他一軍，今天所有事加一起都是在受他牽製。
“就這麼喜歡折磨我。”
肖現一張口，尤恩冉到嘴邊的要求噎在喉嚨裡，沒法進行下去。
“這算什麼折磨？”狡猾的狐狸又扮起無辜。
風聲雨聲伴著女孩哭過後還摻著水音的沙軟，一並滑入聽覺。肖現咬了下牙，眸色比天色還暗，黑雲翻墨似的。
尤恩冉正愁沒機會翻身，語言中樞被衝動的大腦支配：“小夥子，這麼血氣方剛，小心腎虧。”
氛圍幾變，僵而緩，緩而僵，轉眼又陷入詭異。
似乎有些後悔，但，並不強烈。尤恩冉看著肖現，肖現也看著她，似有若無的空氣波動像音符，跳躍在尤恩冉心尖。
她不由想起那條小鹿亂撞的鹿角紅寶石項鏈。
究竟是他的心在跳，還是想鎖住她的心為他而跳。
她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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