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齊來做個見證，看看到時問鼎高考還當數誰。
——以防人員遺漏，不如來個實名製，到場的都簽個到，看看我們當中最後誰一飛衝天，不想當主宰者的挑戰者不是好看客，光喊口號沒意思，空口白牙哪有立下軍令狀動力澎湃。
——就這麼說定了，明早見諸位。
該貼好似冰庫，冷凍了至少一分鐘，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直到有人不信邪表達質疑：誰在cosplay？假得不能再假。
後麵的回貼如雨後春筍，自此終於都不再噤聲，各類發言不斷湧現，有關百校聯考的對賭貼以不可估量的勢頭進入討論的白熱化，各路人馬像蒼蠅嗅到氣味，聒噪地陸續趕來，盛況空前。
六中論壇今夜格外熱鬨，訪問量在之後又攀上一個新高峰，零點後才恢複往日的寧靜。
尤恩冉現身一下就沒再奉陪，後麵引發的浪潮她一概不知。
程越川來到網吧下麵的樓梯口，邁著台階往上走。
他和網吧老板是老熟人，進門碰上，兩人相互打了個招呼。
老板拉著他聊了會生意經，對他在俄羅斯的銷售路徑表現出濃厚的打探興趣。程越川避重就輕地講了講“一帶一路”帶來的物流便利。
門外有人進來，兩個油腔滑調的聲音交雜著說道：
“你就這麼放棄了？這麼久了也沒見你主動出擊。”
“放棄個屁，還不是因為把艾靜得罪了老讓人來整我，哪還有心思到六中蹲人。”
“上她家蹲啊，不是和艾靜住一條街？”
“你特麼是不是傻，那條街那麼大，誰知道她住哪。”
“想睡人家還那麼多屁事，萬敬傑，你個完犢子的玩意兒還能不能行了。”
“靠，我不行你行？”
兩人在前台開好機子，萬敬傑感應到程越川若有若無的目光，警惕地瞄了他好幾眼。
程越川聽著老板詢問盧布的彙率，倚著前台分神答了一句，視線跟著他們一前一後朝裡走的身影，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在他們快要轉彎時，猝然一收。
聽到有人驚喜喊“尤妹兒”，尤恩冉側頭望。
肖現落後她半步，走她身後。個頭不算高、體型很瘦的一個介於男人和男生之間的陌生人躥到她跟前，他審視對方一眼，看她眯眼也在認人，本就心情很好的他沒說話，與她錯身而過，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實打實的陌路人，不作停留地兀自離開。
尤恩冉錯愕半秒，瞪視他的背影。
“尤妹兒，真是好久不見啊，想不到會在這兒遇到你。”
萬敬傑自然沒法忽視有個帥哥和她一起，但帥哥邁步朝外走了，他便以為兩人壓根不認識。剛心下一鬆呢，轉眼又見尤恩冉視線追過去，他再沒法自欺欺人，同伴的眼睛還黏在尤恩冉的臉上，他扭轉頭，跟隨尤恩冉的目光也瞪過去。
“你們認識啊？”他堆著笑，多少有點對比之下的自知之明，可惜不多，“他怎麼走了啊，你倆鬨別扭了？不是我說，跟上回那個一樣也不知道哄著你點兒，這種人啊就是欠虐，咱們可千萬別慣著。”
肖現一轉彎，視野受限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尤恩冉心裡納罕，身體本能地在萬敬傑又往跟前湊近時躲開一步。
她想起他是誰了。
“咱們？我跟你認識嗎？”
萬敬傑說：“別呀尤妹兒，也沒太久不見，別搞這麼見外啊。”
尤恩冉皮笑肉不笑，提步就走。
“哎哎，尤妹兒——”
萬敬傑追逐，同伴閒看熱鬨也跟上。
轉彎後就是包括前台在內的網吧出入口，尤恩冉隻看見青年網管和中年老板湊一起在說話。
老板耳朵上別根煙，不經意間瞄見她，抬頭：“喲，來了啊，川兒也來了，和一個帥哥剛出去。”
“尤妹兒，欸，尤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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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敬傑又要接著追，被老板胳膊拄著前台，探頭叫住：“別跟著了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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