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活動 我做表率，你跟著抄作業。……
“你打的人, 是我大姑家的表哥。”
兩人回到住處，尤恩冉給肖現的手用冰袋消腫。
“痛嗎？”抬頭，見他眉頭皺得很深, 唇線緊抿著看她, 她心頭一磕, 突生出恍然，“很惡心對吧？”
她沒想過有朝一日能這麼平靜地說出口，這一晚過得也算是驚心動魄，過去覺得是恥辱, 早晚會叫孔世墨好看, 如今局麵的發展遠超出想象，他都參與進來了, 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她想，她踽踽獨行的這些年或許是需要一個情緒隧道能讓她走出來的。
一手輕壓冰袋，一手張開，她察覺自己正積極地走到隧道入口：“現現, 你抱抱我。”
肖現眉頭依然皺著，在看她的眼睛。
尤恩冉控製不住地想要躲閃：“那我抱抱你。”
輕抬上身, 單手摟住他半邊肩, 下巴貼上去, 搭在他肩頭，離頸窩很近的位置。
他身上熱烘烘的，空給他的房間裡自上次留宿後便備著衣物，更衣後殘留的血腥氣無影無蹤, 精良的衣料上淡淡彌散熟悉的香氣。
是她買的洗衣液味道。
和自己衣服一模一樣的味道，在這樣一個跌宕起伏的夜晚，有安撫人心的神奇功效。
“其實我剛剛有私心。”她坦誠, “你打他讓我感到很痛快，我不想拉開你。”
肖現不動，也不語。夜深人靜，時間都仿佛無限延長。
“我對你做的壞事太多了，你打他我都能想到利害關係，知道是你，打殘了也不會有事，他們找不了你的麻煩。”
這條情緒隧道很長很長，洞口光芒盛大地吸引著她，以至於她肆無忌憚地吐露心聲：“我是不是很壞？我說打死了我陪你，是真心的，我真的有產生這個念頭。”
“我知道。”肖現終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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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恩冉彎唇，臉頰稍側，嘴唇朝向他頸窩的方向：“再告訴你個秘密。”
她頓了頓，說：“也不算秘密，你早就猜到了。”
本來以為永遠都不會承認，但她現在對他的感情太充沛了，充沛得像是一鍋冰水悄然煮沸，騰著熱氣快要溢出來。她隻有他了，她想以後都好好愛他。
“和賈田博交往，是假的。”她輕聲說，“我故意刺激你，想看看我都聲名狼藉了，你還會不會想跟我在一起。”
右手貼著凍人的冰袋，頸畔灑落燙人的口息，肖現兩腮收緊，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嗯。”
聽上去很平靜，可又似乎很不平靜。尤恩冉拿捏不準，盯著陰影下小白楊一般直直挺著的修長頸線，動著自己的脖子，稍往前傾，嘴唇溫柔地親了親，唇下的脖頸明顯地一震。
她悄悄樂了，她還是喜歡能夠掌控的感覺，不喜被動。
她就這樣嘴巴若有似無地貼著他，補全她當初的心懷鬼胎：“我跟自己打賭，你敢主動，我就敢給你個機會。”
話音落下，結果令她失望，肖現如若坐定，仍然平靜。
“賈田博，許哲成，還有誰是假的？”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肖現手背貼著冰袋，手心卻生出燥熱。蓬勃的燥意分明是從心底點燃，縱火犯不必多言，就是他身邊這位。
尤恩冉猶豫了下，她有些不忍說出口。
“韓修旭。”
“還有呢？”
他們一個賽一個會裝淡定。
尤恩冉：“沒有了。”
肖現率先流露情緒，後槽牙咬合，抽出手失了冰敷的耐性，雙手緊扣著膝蓋：“尤恩冉，你好樣的。”
直直挺著的“小白楊”這時彎了下去，傷極，氣極，眼睛周圍都是陰影，瞧不大清。
絲絲縷縷纏繞在心頭的不忍轉化成一股自厭，尤恩冉眼白很快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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