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無可無不可地抬手介紹：“這位是尤恩冉的母親。”
王素萍一時露出和史有政先前相似的錯愕，緩慢點頭，和葉嘉繪致意。
葉嘉繪溫淺一笑，得體優雅。她坐的是其他老師的椅子，尤恩冉默不作聲搬來的，葉嘉繪說了聲謝謝，尤恩冉無所謂地受著這聲謝。
“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小小年紀過得恣意了點。沒爹沒媽的，沒個人管，也不能怪她。”史有政毫不遮掩地護犢子，頗有責怪的意味。
不想，葉嘉繪饒有興趣地問：“怎麼個恣意法？”
笑容隱晦，滑向尤恩冉的視線與之先前的玩味如出一轍。
這是親母女。史有政廢話般得出結論。
“史老師給我麵子，用詞委婉。不過好在我那些破事到你麵前小巫見大巫實在不夠看，說是恣意也恰當。”
開始了，敢打敢拚的尤恩冉開始亮劍了。她的破事都是關乎於男女關係，史有政和王素萍一致替葉嘉繪感到尷尬。
“你畢竟還年輕，我不如你未免也太遜了。”葉嘉繪理所應當的語氣，不吝讚美，“努力創造一個更值得活的世界，你做得很好。”
實心實意的真誠。
手中緊握的利劍就是在這一瞬間鋃鐺落地。尤恩冉唇角笑容凝固，眼底野蠻生長的亮光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索然的疲憊感。
“我也覺得我做得很好。”
葉嘉繪起初沒說話，尤恩冉累了，呈現憊懶的狀態，她對她此行的目的不再有探究的欲望，是一次短暫的關懷，還是一場儘力的彌補，她都不想再動用自己全身細胞應付，葉嘉繪卻像是觀察她片刻後收獲到個人傾向的猜測，以朋友般的口吻開口：
“如果這個世界讓你感到倦了，你願意接受我的邀請，到我的世界裡走一走嗎？”
不願意。
她怎麼可能願意。
儘管無恨無怨，但也是實打實的愛無能。
尤恩冉這下從懶得應對，轉變到了抵觸，她瞧不上地哼笑：“你都說了我還年輕，你就那麼自信，你的世界會比一個年輕女孩未來創造的世界更加精彩？”
不遠處，王素萍指間的簽字筆已許久未動。放學的喧囂依舊，也或許動靜減弱，他們當中無人關注，便隻覺仍然吵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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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女士，”尤恩冉的聲音在吵鬨聲中也顯清脆，“我呢，習慣了在一個人的世界裡自得其樂，你的世界我沒興趣，你的出現對我而言……”
緩聲，卻也隻是稍作停頓，“是擾人的麻煩。”
史有政欲言又止，眼瞅她利落起身。
“你們慢聊。關於我的未來發展，我本人其實沒必要在場，反正我也不會聽。”她禮貌打了聲招呼，“史老師，走了啊。”
“走吧走吧，快點滾。”史有政惱恨極了，教學生涯的滑鐵盧，滑鐵盧！
冬去春來，氣溫漸升，辦公室的木門大喇喇敞開透著風。
尚未踏過門簷，靠在門外的身影便意外進入視野。
此地不宜說話，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朝教室方向返回。
途徑辦公室麵向走廊的玻璃窗，餘光隱約捕捉到從裡探出的視線。
她在裡麵逗留的時間不長，樓梯口放學的大部隊變成小部隊，再往後人就倏然少了，偶有漏網遊魚，長長的走廊儘顯空曠。
答應史有政在學校要低調，尤恩冉在這時才快走兩步趕上前。
肖現側眼掃她，冷不丁的一句：“習慣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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