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義和聖典應該是什麼樣的?」
風信子追問道,她並沒有發現自己在這個問題上有些異樣的較真。
「就是大家都認可的道理吧。」旅行青蛙含糊其辭的回答。
總愛問別人問題的旅行青蛙第一次被別人問煩了,她直接找了一個藉口離開。
「行了,我還有事,這個話題以後再聊吧。」
再旅行青蛙離開後,風信子卻陷入了沉思。
『我們沒有教義,我們需要教義。』
『我能不能幫主寫一個教義?可是我不會寫字。』
風信子越想腦袋越亂,最終她選擇跪倒在沈淵的祭壇前詢問主的意見。
風信子雙手合十,開始禱告。
「偉大的主,我們需要教義嗎?我能幫忙寫嗎?可是我不會寫字怎麼辦?」
沈淵也聽到了風信子的禱告。
沈淵對於這個小傢夥蠻有好感的。
雖然最初的信仰起於一場交易,但這個小傢夥是真心在信仰自己,
畢竟情緒能量是不會騙人的。
而風信子提到的教義,沈淵倒是覺得無所謂。
但既然小傢夥喜歡就讓她玩唄,沈淵也覺得蠻有意思的,沒準能恢復點人性。
「寫你…所想…」
看著憑空出現的書和筆,風信子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在禱告的時候,風信子就有些後悔了,畢竟教義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輪的到自己來寫。
但主賜予的書和筆就擺在自己麵前,自己真的要寫教義了。
可自己連字都不會寫怎麼辦。
接著風信子顫顫巍巍的捧起書拿起筆。
但她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會寫字了!
很快風信子就明白過來,這是主的幫助。
「感謝您,我偉大的主。」
在默默祈禱之後,翻開書頁的風信子卻犯了難。
教義該怎麼寫呢?
這時她想到旅行青蛙的那句話:教義就是大家都認可的道理。
就在風信子想要下筆時,風信子又想到『她』曾經和自己說的一句話。
「風信子,你知道嗎?書是要有標題的!我剛才從一名貴族那裡偷聽到的!」
風信子又把書合了起來,
接著在書的封麵上寫下了極其幼稚的五個字。
《我們的道理》
隨後又翻開了書頁,準備寫內容。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再一次翻開書後,這五個字活了過來。
它們如同黑色的蠕蟲一樣在封麵上痛苦地扭動、翻滾。
它們相互吞噬,又吐出新的,
它們發出隻有恆星才能聽到的哀嚎,它們桀驁不馴。
但在一股古老又褻瀆的氣息壓製下,它們又重歸於平靜。
最終組合成了一個新的書名。
《蠕行聖約》
翻開第一頁,風信子想了半天才寫下第一行字,
但每當她寫完一行字,虛空中都會發生奇異的迴響,
那不是聲音,而是概念的汙染。
迴響的一端,是來自時間儘頭、萬物衰亡時最惡毒的詛咒,是星辰冷卻、生命腐化時積累的所有怨恨;
但這份怨恨卻被另一端的聲音壓製,那是來自時間源初、宇宙誕生時最溫柔的耳語,是生命萌芽、意識初綻時最純粹的喜悅。
風信子邊寫邊念。
「我們要和朋友分享自己的食物,這樣大家都不會挨餓。」
「主的土地上,不應有人因飢餓而哭泣。若你有多餘的一塊麵包,就應分給身旁空著肚子的人。」
「我們應該互相保護,不被壞人欺負。」
「不可拋棄弱小與受傷的人,正如主未曾拋棄你。你的背脊,應成為弱者最後的牆壁。」
「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儘力生活,但也不能太逼迫自己。」
「勞作的人理應獲得安眠。當夜幕降臨,疲憊的身軀有權棲息在無風無雨之地。」
「我們不能當壞人,去欺負別人。」
「你的手不可首先染上真正無辜者的血。但若有人舉刀衝向無辜者,你當有拔劍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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