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傳來衣襟被揪緊的細微觸感，讓霍淩淵冷硬的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柔和。
他單臂抱著懷裡那個輕若無物的小奶團，另一隻手，笨拙地在她單薄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這破天荒的溫情，隻維持了短短一瞬。
當他重新擡起頭，看向院子裡那群賈府的下人時，眼底的溫度，已經比九死一生的塞外寒冬還要刺骨！
那雙眸子裡，重新聚滿了令人窒息的殺機。
“咳……咳咳！”
不遠處，被一腳踹飛的賈璉，正痛苦地蜷縮在青石闆上。
胸口的劇痛讓他冷汗直冒，視線也有些模糊。
他掙紮著擡起頭，那股子紈絝子弟的傲氣還沒完全散盡。
“你……你到底是誰？敢打我……榮國府絕不會放過……”
“榮國府？”
霍淩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臭蟲。
“你那半死不活的爹賈赦，還是那個隻會在工部混日子的賈政？讓他們一起來，看看能不能從本侯的刀下，把你這條狗命保下來！”
本侯？！
賈璉渾身一震，腦海中如遭雷擊。
大周朝，年紀輕輕就能封侯，而且還能調動如此精銳鐵騎的……隻有一個人！
那個踩著匈奴人屍山血海爬上高位，連皇上都要忌憚三分的，大周第一殺神！
永寧侯，霍淩淵！
“你……你是永寧侯？！”
賈璉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尖銳得像被閹割的公鴨。
他引以為傲的榮國府名頭，在這位活閻王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恐懼，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滴答……滴答……”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賈璉昂貴的綢緞褲腿，淅淅瀝瀝地流在了青石闆上。
一股難以掩飾的尿騷味，混雜著空氣中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他，堂堂榮國府璉二爺，竟然當眾被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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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侯爺饒命啊！侯爺饒命！”
賈璉不顧斷裂的肋骨，瘋了一樣地翻身跪倒。
他那張白凈的麵皮上，涕淚橫流，拚命地在長滿青苔的石闆上磕頭。
“砰！砰！砰！”
每磕一下，額頭就滲出一片血跡。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不知道林妹妹是侯爺護著的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掄起巴掌，左右開弓，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貴公子，此刻連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都不如。
霍淩淵看著他這副尊容，眼中的鄙夷更甚。
這種軟骨頭，他連殺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就這點膽色，也敢來吃林家的絕戶財？”
霍淩淵冷笑一聲，目光越過賈璉，落在了癱軟在一旁的周瑞家的，以及那幾個賈府的豪奴身上。
周瑞家的接觸到那殺人的目光，嚇得渾身肥肉亂顫，白眼一翻，差點又暈死過去。
“本侯今天心情好，不想在嬌嬌麵前見血。”
霍淩淵淡淡地開口，語氣卻不容置疑。
“霍青！”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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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衛統領霍青跨步上前，聲音洪亮。
“賈府帶來的這群奴才，不尊主家，以下犯上。”
霍淩淵指了指周瑞家的等人，語氣森寒。
“扒光他們的外衣，拖到揚州城門口。”
“當著全城百姓的麵，每人杖責五十！”
“少一下，或者沒打出血，我拿你是問！”
周瑞家的等人一聽，頓時嚇得肝膽俱裂！
杖責五十？
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內宅奴才，平時仗勢欺人慣了，哪裡受得了軍中的殺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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