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
他放下藥碗，從懷裡摸了摸，像變戲法一樣，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顆用油紙包著的鬆子糖。
那是他上船前，特意命人在揚州城裡最好的糕點鋪買的。
雖然他一個大男人身上帶著糖顯得有些滑稽，但他當時隻想著，小孩子喝葯，肯定怕苦。
他剝開油紙，將那顆晶瑩剔透、散發著甜香的鬆子糖，輕輕塞進了黛玉的嘴裡。
“甜嗎？”他低聲問。
濃鬱的甜味，瞬間在口腔裡化開，沖淡了那股讓人作嘔的苦澀。
黛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黑葡萄一樣閃閃發光。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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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
霍淩淵看著那抹笑容，隻覺得胸口某個常年冰封的地方，彷彿被春風拂過，開出了一朵柔軟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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