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一記響亮的耳光,不僅把賈政扇得原地轉圈,更是把整個京城碼頭的喧囂,扇得死一般寂靜。
幾百號圍觀的百姓、商賈,還有那些剛從船上下來的旅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榮國府的政老爺啊!從五品的朝廷命官!
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侯府的親衛,像打狗一樣給抽了?!
賈政跌坐在地,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
他腦袋裡“嗡嗡”作響,整個人都被打蒙了。
活了快五十年,他一直是以清高、端方的讀書人自居,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敬著?
今天,竟然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受了此等奇恥大辱!
“你……你……”
賈政顫抖著手指著霍青,又指向霍淩淵,氣得渾身發抖,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邊的幾個清客相公,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上去把他扶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辱斯文!真真是有辱斯文!”
賈政緩過那陣勁兒,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掙脫清客的攙扶,強撐著讀書人的架子,怒視著霍淩淵,開始了倒打一耙。
“霍淩淵!你縱容手下毆打朝廷命官,眼中還有王法嗎?還有朝廷的法度嗎!”
“我乃林大人的嫡親內兄,來接我那苦命的外甥女回府,本是合情合理,合乎禮教的善舉!”
“你一介武夫,粗鄙不堪,不僅強行扣押林家孤女,更是當街逞兇!你就不怕我明日上朝,在皇上麵前參你一本,治你一個跋扈之罪嗎!”
賈政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真的成了道德的製高點。
他試圖用這套仁義禮智信的說辭,來掩蓋賈府的貪婪,同時在圍觀百姓麵前找回一點顏麵。
然而。
霍淩淵看著他這副義正言辭的虛偽模樣,嘴角那抹嘲弄的冷笑,卻越來越濃。
“參我?”
霍淩淵單臂穩穩地抱著黛玉,往前踏出一步。
他身上的那股屍山血海裡歷練出來的壓迫感,瞬間讓賈政的聲音小了下去。
“賈政,你那張用來讀聖賢書的嘴,是用來放屁的嗎?”
霍淩淵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清晰地傳到了碼頭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講禮教?”
“好!那本侯今天,就當著這全京城百姓的麵,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你賈府的‘禮教’!”
霍淩淵目光如炬,逼視著賈政躲閃的眼睛。
“林大人在揚州病重,你們派去探望的賈璉,到了揚州,連林府的大門都不進,直接一頭紮進花船,摟著瘦馬喝花酒!這也是你賈府的禮教?”
此言一出,碼頭上一片嘩然。
百姓們交頭接耳,對著賈政指指點點。
“喲,原來這榮國府的公子哥,是去奔喪還是去尋歡作樂的?”
“真是丟盡了讀書人的臉!”
賈政的臉色變了變,額頭滲出了冷汗。
“你……你一派胡言!璉兒絕不是那種人!”
“還沒完!”
霍淩淵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
“你們派去的奴才,在林府作威作福,欺主霸財,甚至要動手毆打年僅六歲的嬌嬌!若不是本侯趕到,這林家,怕是早就被你們賈府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給生吞活剝了!”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你們哪裡是去接親戚?你們分明就是去搶絕戶財!”
“轟!”
霍淩淵的話,直接戳破了賈府最後一塊遮羞布。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甚至有人開始大聲嘲笑起賈府的虛偽。
賈政的臉,已經從青變成了紫,又從紫變成了慘白。
他渾身哆嗦,指著霍淩淵,還在死鴨子嘴硬。
“血口噴人!這都是你一麵之詞!我賈家百年清譽,豈容你這般汙衊!”
“百年清譽?”
霍淩淵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的殺機瞬間暴漲。
“那本侯在運河上,遇到那批試圖鑿沉官船、半路截殺奪女的死士,也是本侯汙衊你們的嗎?!”
這句話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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