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滾出來！”
那猶如催命符般的聲音，在榮國府的上空回蕩，震得書房裡的筆墨紙硯都跟著發顫。
賈政聽到這聲音，嚇得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落在宣紙上，毀了一幅即將完成的山水畫。
他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又來了！
這個活閻王，怎麼陰魂不散啊！
他身邊的幾個清客相公，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牆上的一塊磚。
“侯……侯爺……”
賈政顫顫巍巍地迎了出去，看到庭院裡那黑壓壓的兩千鐵甲，嚇得差點當場跪下。
“不知侯爺……大駕光臨，有……有何貴幹？”
霍淩淵沒有理會他。
他隻是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卷厚厚的捲軸。
“啪！”
他將那捲軸，狠狠地砸在了賈政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
捲軸很沉，砸得賈政眼冒金星，鼻血都流了出來。
“自己看。”
霍淩淵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看看你們賈家，這些年，都從林家‘借’走了些什麼好東西！”
賈政狼狽地撿起地上的捲軸，顫抖著雙手展開。
隻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那上麵，密密麻麻，用硃筆寫滿了上百件物品的名稱！
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前朝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真跡，一幅！”
“唐代吳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一卷！”
“宋徽宗禦賜的端硯，一方！”
“三百年的極品血燕，十斤！”
“五百年份的野山參，三株！”
……
賈政越看，手抖得越厲害，冷汗順著額角，嘩嘩地往下流。
這些……這些確實都是林家的東西！
當年賈敏還在世時，賈府仗著是親戚，隔三差五就派人去林家“借”東西。
有時候是賈母說身子不適，需要珍稀藥材調養；有時候是賈政說要宴請賓客，需要名畫撐場麵。
林如海看在妻子的麵上，不好駁回，基本都是有求必應。
這些東西，說是“借”，其實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賈府上下，早就把這些東西當成了自己的私產。
誰能想到，今天，這位活閻王竟然拿著單子，上門來討債了！
更讓賈政心驚肉跳的，是捲軸的最後一部分。
那上麵，赫然羅列著賈敏當年帶進賈府的，那一百二十八擡十裡紅妝的陪嫁清單！
其中有幾樣最貴重的頭麵和幾間京城的鋪子，早就被王熙鳳偷偷當掉，填了府裡的虧空！
“這……這……”
賈政拿著那份清單，感覺像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想立刻扔掉。
“怎麼樣？賈大人？”
霍淩淵冷笑著，步步緊逼。
“這單子上的東西，你們是自己交出來，還是讓本侯的親衛，親自進去幫你找？”
“不！不可能！”
賈政還沒說話，一個尖銳的聲音就從後院傳了過來。
王熙鳳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她一看到那份清單，眼睛都紅了。
“這些東西，都是林妹妹當年孝敬老太太和老爺的！早就成了我們賈家的東西！憑什麼還給你們！”
讓她把吃進嘴裡的肉再吐出來？
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孝敬？”
霍淩淵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
“本侯隻知道，林大人的東西，如今都歸嬌嬌所有。”
“你們賈家，連吃帶拿，佔了人家孤女這麼多年的便宜，現在，是時候連本帶利，一起吐出來了！”
“你……你這是明搶！”王熙鳳氣得直跳腳。
“沒錯。”
霍淩淵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本侯今天，就是來明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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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當初怎麼從一個孤女手裡搶東西，本侯今天，就怎麼從你們手裡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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