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被硬生生折斷的狼毫筆，重重地砸在黃花梨木的書案上。
濃黑的墨汁四濺開來，汙了桌上幾份剛批閱完的軍機密折。
但霍淩淵連看都沒看一眼。
書房內的溫度，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抽幹了所有的熱氣，降至了冰點。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
霍淩淵的聲音，像是兩塊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摩擦，沙啞中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他緩緩擡起頭，那雙原本深邃的黑眸，此刻已經完全被暴戾的猩紅所取代。
這是他霍淩淵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小祖宗！
他費盡心思，連重話都不敢說一句，隻為了能看到她臉上那一抹毫無防備的笑容。
可是現在，竟然有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躲在下水道裡，用這種最惡毒、最下三濫的手段，去汙衊她，去毀她的清白和名聲！
這種誅心的謠言，對於一個才十歲、心思本就敏感的小姑娘來說，比直接捅她一刀還要殘忍百倍！
“好，很好！”
霍淩淵怒極反笑，那笑容比哭還要猙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書案上。
“哢嚓”一聲悶響，由百年黃花梨木打造的厚重桌麵，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拍出了一道裂紋！
“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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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淩淵一聲暴喝，如同雷霆炸響。
“屬下在！”
一直跪在下首的暗衛首領霍影，渾身猛地一顫，把頭磕得更低了。
他跟了侯爺這麼多年，在死人堆裡爬進爬出，還從未見過侯爺發過如此大的雷霆之怒。
“啟動暗衛營最高級別絕殺令！”
霍淩淵大步繞過書案，高大如魔神般的身軀，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霍影。
“調動京城所有的情報網，包括錦衣衛裡咱們安插的所有暗樁！全天候，無死角，給本侯狠狠地查！”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殺機。
“本侯要你在一炷香之內，把這股妖風的源頭，給本侯挖出來！”
“就算是掘地三尺，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在背後嚼舌根的畜生，給本侯揪出來！”
“屬下遵命！”
霍影沒有半句廢話，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知道，這京城的天，今天怕是要被侯爺給捅破了。
霍影起身，如同一道沒有實質的黑煙，瞬間消失在書房外。
隨著最高絕殺令的下達，一台龐大而恐怖的情報機器，在永寧侯府的操控下，轟然運轉！
那是霍淩淵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用鮮血和屍骨換來的底牌。
不僅僅是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暗衛。
京城的各大茶樓酒肆、勾欄瓦舍、甚至是達官貴人的府邸深處，都有侯府的眼線。
一旦這台機器全速開動，整個大周朝，幾乎沒有任何秘密能瞞得過霍淩淵的眼睛！
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雷霆手段之下，那些被王夫人花錢雇傭的地痞流氓和長舌婦，就像是一串被繩子串起來的螞蚱，被暗衛們順藤摸瓜，一個個全給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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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還在茶館裡唾沫橫飛地編排著瞎話的閑漢，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幾個麵無表情的黑衣人捂住嘴，拖進了暗巷。
侯府的地下暗室裡，很快就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在暗衛那些令人髮指的審訊手段下，連最硬的骨頭都能被敲碎，更何況是這些拿錢辦事的市井無賴？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所有人的口供，就像倒豆子一樣，全招了。
半天後。
厚厚的一遝口供，被霍影恭恭敬敬地呈遞到了霍淩淵的書案上。
書房裡，隻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音，壓抑得讓人想要發瘋。
霍淩淵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沾著血跡的口供。
越往下看，他嘴角的冷笑就越發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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