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你這喪門星的毒婦啊！”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賈政像一頭髮瘋的公牛，雙眼赤紅，猛地衝破了圍觀的人群。
他甚至連那頂剛在朝堂上被皇帝罵得擡不起頭的烏紗帽都跑丟了。
衝進院子，看著滿地狼藉。
看著那個平時端莊木訥、此刻卻脖子上套著鎖鏈、癱在自己排洩物裡的王夫人。
賈政隻覺得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了！
在朝堂上，他被霍淩淵當著百官的麵，噴得體無完膚。
被皇帝降職、罰俸、禁足！
他賈家百年的清譽，他半輩子的仕途，全毀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眼前這個自作聰明、草菅人命的蠢婦！
“老爺！老爺救我啊！”
王夫人原本已經嚇得半死，看到賈政衝進來，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顧不上身上的惡臭，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想要去抱賈政的大腿。
“老爺，我是冤枉的啊！都是那些奴才背著我……”
“我呸！”
賈政根本不聽她狡辯，擡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王夫人的心窩上！
“哎喲！”
王夫人慘叫一聲，被踹得仰麵朝天摔倒在地，鎖鏈在青石闆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這一腳，不僅沒能解恨，反而徹底點燃了賈政心中的暴戾。
為了保住自己最後的一絲顏麵，也為了向順天府尹和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證明，他賈政跟這個毒婦“勢不兩立”。
他徹底陷入了瘋狂！
“你這毒婦！還敢喊冤？！”
賈政衝上去，一把揪住王夫人散亂的頭髮，將她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你在外麵放印子錢！逼死人命！造謠生事！你這是要把我們整個榮國府都送上斷頭台啊！”
“啪！啪！啪！”
賈政掄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開弓，毫不留情地扇在王夫人那張已經變形的臉上。
巴掌聲清脆響亮，伴隨著王夫人殺豬般的慘叫，在榮國府上空回蕩。
“我不打死你這敗壞門風的娼婦！我賈政就不配姓賈！”
賈政一邊打，一邊歇斯底裡地咆哮。
他是真的下了死手。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直打得王夫人鼻口竄血，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順天府尹趙大人冷眼看著這場鬧劇，並沒有阻攔。
他甚至嫌惡地退後了兩步，生怕沾上那股子惡臭。
在京城當官這麼多年，這種豪門大戶裡狗咬狗的戲碼，他見得多了。大難臨頭各自飛，古人誠不欺我。
院子裡，賈府的丫鬟婆子們早就嚇得作鳥獸散，躲在迴廊後麵瑟瑟發抖。
誰也不敢上去拉架。
就在這時。
一陣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的嬌笑聲，從西廂房那邊飄了過來。
“哎喲喂！老爺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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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扭著水蛇腰，手裡捏著一塊花帕子，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她身後，還跟著賊眉鼠眼的賈環。
這母子倆，剛才躲在屋裡，早就把外麵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看到一向高高在上、把她們踩在腳底下的王夫人，竟然落得這般下場。
趙姨娘心裡那叫一個痛快！簡直比吃了仙丹還要舒坦！
“我就說嘛，這平時吃齋念佛的，背地裡指不定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臟事兒呢！”
趙姨娘唯恐天下不亂，趁機在一旁煽風點火。
她故意提高嗓門，指著地上的王夫人。
“老爺您看看，這滿院子的惡臭，還驚動了官府的差爺！咱們榮國府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呀！”
“閉嘴！你個賤婢也敢來看我的笑話！”
王夫人雖然被打得頭昏眼花，但聽到趙姨娘那落井下石的聲音，還是氣得破口大罵。
“我呸！你個死囚犯！還有臉罵我？”
趙姨娘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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