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帶血的龍袍,被連夜呈上了禦案。
大明宮內,燈火通明。 景文帝死死地盯著那件象徵著皇權、卻染著叛逆之血的物件。 那雙帝王的眼眸裡,翻滾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好!好一個寧國府!” 景文帝猛地將禦案上的茶盞砸得粉碎。 茶水濺在階下的蘇培太監臉上,他卻連擦都不敢擦。
“朕念著他們祖上的功勞,一再容忍。他們卻在天子腳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私藏龍袍,意圖謀逆!” “這是要造朕的反啊!”
龍顏大怒,伏屍百萬。 這已經不是什麼亂倫敗德的醜聞了,這是觸碰了皇權最敏感的逆鱗! 私藏龍袍,等同於謀反,這是鐵闆釘釘、誅九族的死罪!
“傳朕旨意!” 景文帝的聲音,冰冷得像地獄刮來的寒風。 “寧國府賈珍,私藏龍袍,意圖謀逆。罪不容誅!” “無需三法司會審!即刻剝奪爵位,判淩遲處死!傳首九邊!”
“其子賈蓉,聚眾淫亂,協助謀逆。判斬立決!秋後問斬!” “寧國府上下,男丁凡年滿十六者,一律流放三千裡,遇赦不宥!十六以下及女眷,全部沒入教坊司,貶為官妓!”
聖旨一出,整個京城,徹底地震了。 寧國府的末日,降臨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烈,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
菜市口刑場。 人山人海,百姓們將刑場圍得水洩不通。 曾經高高在上的寧國府大老爺賈珍,此刻被五花大綁,剝光了上衣,綁在行刑柱上。
他那張縱慾過度的胖臉,早就被嚇得變了形。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絕望慘叫。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貪圖女色,包庇了個薛蟠,怎麼就變成了謀逆造反?
那件龍袍,根本不是他的啊!
但現在,解釋已經沒有用了。
劊子手喝了一口烈酒,噴在雪亮的鋼刀上。 隨著監斬官的一聲令下。 “行刑!”
第一刀,薄如蟬翼的肉片被削落。 賈珍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雙眼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暴突,彷彿要瞪出眼眶。
淩遲,三千六百刀。 要足足割上三天三夜,中途還有參湯吊著命,想死都死不了。 一代國公府的世襲將軍,就在這千刀萬剮的痛苦中,咽下了他荒淫罪惡的一生。
而他的兒子賈蓉,則被關在死牢裡,聽著外麵傳來的慘叫聲,嚇得每天都在屎尿裡打滾,瘋瘋癲癲,隻等著秋後的那一刀。
寧國府的朱漆大門,被貼上了交叉的白色封條。 府裡的奇珍異寶,全部充入國庫。 曾經煊赫一時的寧國府,在那一日之間,徹底灰飛煙滅,化為歷史的塵埃。
那些曾經在府裡作威作福的男丁,被戴上沉重的枷鎖。 在官差的皮鞭下,拖著步子,踏上了前往極北苦寒之地的流放之路。 等待他們的,將是生不如死的苦役,直到老死異鄉。
而尤氏等女眷,更是淒慘。 她們被摘去華麗的珠翠,換上粗糙的囚服,像牲口一樣被趕上了囚車,送往了讓所有女人聞風喪膽的教坊司。
從高高在上的貴婦,淪為千人騎萬人跨的官妓。
唯獨秦可卿。 在錦衣衛抄家的前一天夜裡,她便在天香樓上,懸樑自盡了。 或許,這是她作為廢太子血脈,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能為自己選擇的最後一點尊嚴。
寧國府倒台的消息。 就像一場十八級的颶風,迅速席捲了整個京城。 也刮進了那座已經搖搖欲墜的,榮國府。
榮慶堂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自從賈政被降職,王夫人被抓,榮國府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如今,東府又被滿門抄斬,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老太太,不好了……” 大管家賴大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甚至連跪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癱倒在地。
“外頭……外頭都在傳。” 賴大的聲音都在打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催命的音符。 “東府的珍大爺,被皇上下旨……淩遲處死了!”
“蓉大爺判了秋後問斬。寧國府上下,男丁流放,女眷……全都被發配教坊司了!”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幾道天雷,直接劈在了榮慶堂所有人的頭頂上!
王熙鳳嚇得手裡端著的茶盞“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東府被抄了?滿門抄斬?! 那是不是很快……就要輪到她們西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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