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地跨過林府的粉牆。
院子裡的青草尖上還掛著露珠，晶瑩剔透，像是一地碎掉的珍珠。
林清樾剛從縣衙報完名回來，手裡還攥著那份帶著硃砂印的報名帖。
他沒急著回書房，直接拐進了黛玉住的院子。
“哥哥！”
還沒進月亮門，一個粉雕玉琢的奶糰子就撲了過來。
5歲的黛玉，小臉雖然比前幾日紅潤了些，但跑兩步還是微微喘氣。
她緊緊抓著清樾的袖子，仰著頭，大眼睛裡全是細碎的歡喜。
“慢點，哥哥又不會飛了。”
清樾順手將她抱起，掂了掂分量，眉頭微微一挑。
“重了半斤，看來那排毒餐沒白吃。”
他在現代是帶博士生的博導，對手下的“苗子”向來有一套嚴格的量化指標。
帶孩子，在他眼裡和帶科研項目沒什麼區別。
邏輯、數據、加上那麼一點點的人文關懷。
“哥哥，咱們今天還去捉蝴蝶嗎？”
黛玉歪著頭，聲音清脆得像銀鈴。
清樾把她放在那片平整的草地上，順手挽起了月白袍子的袖口。
“捉蝴蝶那是消耗運動，咱們今天練點長本事的。”
他指了指腳下的草地。
“玉兒，跟著哥哥做。”
清樾站定，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呼吸瞬間變得悠長。
“兩手托天理三焦。”
他緩緩舉起雙手，掌心向上，動作裡帶著股子大巧若拙的勁道。
林府的丫鬟婆子們全都屏住呼吸，在廊下偷偷瞧著。
老管家林福也伸長了脖子，看得一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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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林大爺的動作，瞧著慢，可怎麼透著股子說不出的玄妙？
“哥哥，像這樣嗎？”
黛玉學著哥哥的樣子，細細的胳膊也往上托，小肚皮都挺了出來。
她動作雖笨拙，但一雙眼裡滿是認真，沒半分往日的哀戚。
“手掌要撐平，想象你在托著天上的雲朵。”
清樾走到她身後，輕輕撥了撥她的小手，動作極其耐心。
“別憋氣，舌抵上齶，順著氣兒走。”
這是他結合現代解剖學和中醫脈絡改良過的八段錦。
專門針對黛玉這種因為先天下毒導緻的經絡受阻。
“哎喲，老奴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回見姑娘這麼精神。”
雪雁在一旁拍著手，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以前姑娘連路都走不穩，現在竟能跟著大爺比劃這麼久。”
秦嬤嬤也抹了抹眼角，欣慰得直點頭。
“是大爺有法子，大爺真是咱們林府的福星。”
清樾聽著周圍的議論，神色不動，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病弱人設？那不過是中毒加缺乏鍛煉的結果。
隻要邏輯對了，林妹妹也能養成“俏將軍”。
“好了，第一組收功。”
清樾收起勢，拿過一方素帕，幫黛玉揩去額角的細汗。
“休息一刻鐘，咱們講故事。”
黛玉一聽講故事，立馬蹲在草地上，兩隻手托著腮。
“哥哥今天要講《紅鞋子》，還是《小紅帽》？”
清樾坐到她對麵，順手摺了一根柳條。
“今天不講童話，講個關於‘邏輯’的故事。”
“有一個叫灰姑娘的姑娘，她的水晶鞋弄丟了。”
清樾一邊在地上畫著簡單的示意圖，一邊放慢語速。
“王子拿著鞋去找人，為什麼他不直接看臉，非要讓人試鞋？”
黛玉眨了眨眼，想了半晌。
“因為他眼花？”
清樾忍著笑，搖了搖頭。
“因為鞋的尺寸是唯一的，這是‘排他性邏輯’。”
“玉兒，記住，這世上的真話和假話，都能通過這種法子分出來。”
“比如，那個王嬤嬤說她疼你，可她卻偷偷在你的粥裡加壞東西。”
清樾指了指地上的圓圈，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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