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極緻,卻又狠辣到了極點。
“所以,玉兒還得住在林府,跟著晚輩好好學學這‘算賬’的邏輯。”
“等哪天這兩家的賬算清了,晚輩再帶她來給您承歡膝下,您看如何?”
賈母活了一輩子,頭一次覺得這“眼淚”是這麼個累贅。
她看著林清樾那雙清冷如霜的眸子,心裡那點“感化”的念頭,像被冰水澆滅了的炭火。
這孩子,每一步都踩在法理和證據上。
不僅封了她的嘴,還順手扣住了賈府的脖子。
“你這孩子……當真是想得周全。”
賈母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擠出的這句話,嗓子眼裡一陣發苦。
“晚輩身為林家長兄,若連家底都守不住,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沒臉見祖宗。”
林清樾拉起黛玉,再次行了一禮。
“藥方留下了,賬本也留下了,老祖宗好生歇著。”
“玉兒,咱們回府,明兒你還得帶人去那幾處虧空的鋪子點貨呢。”
黛玉乖巧地應了一聲,眼神裡已經沒了先前的怯意,反而透著股子昂揚。
兩人施施然走出內堂,留下一屋子石化的權貴。
王夫人死死攥著帕子,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老太太……這,這可怎麼辦?”
賈母看著那疊厚厚的審計賬本,原本想滴落的淚水生生憋了回去。
她癱坐在榻上,第一次發現,原來邏輯和規矩。
真的能讓所有的情感勒索,都變成一場可笑的啞劇。
“怎麼辦?”
賈母長嘆一聲,語氣蒼老得像截枯木。
“去把璉兒叫來,讓他把吞進去的銀子,都給我湊齊了還回去!”
“咱們家,這次是真的踢到鐵闆了。”
窗外,夕陽如血。
林清樾牽著黛玉走在出府的青石路上,脊樑筆直。
“哥哥,老祖宗剛才的表情真好玩。”
“這就叫‘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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