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夫人想奪取身份？被林清樾一句話頂死
榮慶堂內，那些精緻得有些褪色的珠簾微微晃動。
方才那股子被“神跡”震出來的熱鬧勁，這會兒像被霜打了。
賈母歪在榻上，手中摩挲著那枚微縮魯班鎖，眼神裡透著複雜。
她活了這輩子，頭一回覺得自己引自以為傲的“見識”不夠用了。
王夫人坐在下首，指尖死死攥著帕子，骨節勒得生痛。
她看著探春和惜春那副沒息的崇拜模樣，心裡像燒著一團悶火。
這林家長子，進門不到半日，這府裡的魂兒就走了一半。
這裡是來投親的晚輩？這分明是來拆台的祖宗。
“禮物非常好，清樾這份心，老太太我領了。”
賈母打破了死寂，聽不出喜怒，隻帶著股子長輩的沉思。
林清樾站在堂中，月白袍子垂順如水，整個人立得筆直。
他微微頷首，禮數周全，卻半點沒有寄人籬下的卑微。
“老祖宗還算喜歡，不過也是一些格物的小道。”
“格物是好，可讀書人，底層還是要講個‘根骨’。”
一直沒吭聲的王夫人突然開了口，語速極慢，像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毒。
她斜眼看向林清樾，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慈愛的、卻透著假惺惺的笑。
“清樾啊，你這孩子天分高，我們這當長輩自然很高興。”
“可你到底是在莊子裡長大的，又是……庶出的身份。”
說到“庶出”二字，王夫人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半分。
這半分壓低，反倒像是在這安靜的堂屋內落下了一記驚雷。
“有些高門大戶裡的大規矩、正統理法，恐怕沒人教過你。”
她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浮沫，眼神居高臨下。
“往後進了京城的圈子，這個身份若是拿捏不穩，卻要丟了你父親的臉。”
黛玉正蹲在旁邊看圖紙，聽到這句話，小手猛地一僵。
5歲的小女孩雖然還沒有聽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故事，卻本能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惡意。
她擡頭望向林清樾，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不知所措的慌亂。
清樾沒有看黛玉，他的目光平平地對上王夫人。
身份攻擊，在他這個博導眼裡，簡直比這種最低級的學術造假還要低級。
他沒有煩惱，而是尋找了一種奇妙的溫潤、甚至帶著幾分憐憫的微笑。
“夫人口中的‘大規矩’，卻是指嫡庶尊卑，血脈尊卑？”
清樾的聲音清亮，在這深宅大院裡聽著一格刺耳。
王夫人挺起了挺脊樑，一副“我為你著想”的假象好了。
“那是自然，名不正，則言不順。”
“神聖有千般才學，壞了這根本，底層也入不了大雅之堂的。”
林清樾低頭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短，卻透著股子如冰渣子般的惡作劇。
“有趣，當真是有趣。”
他再次擡眼時，眼裡的溫潤盡數去褪色，迷你下博導利用病態樣本的冷。
“夫人既然要聊規矩，那晚輩便陪你聊聊這個大陳朝最大的規矩。”
王夫人皺起了眉頭，總覺得這個小子的語氣不夠勁。
“《大陳律·選才令》第一章第一條，夫人讀過嗎？”
清樾的聲音陡然提了一個調，氣場在這一刻瞬間炸裂。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控製邏輯的絕對威壓。
“大陳立國，推崇‘立賢不立幼，立功不立親’。”
“聖上開科取士，求的是輔國之才，而不看誰是正房所出。”
王夫人被頂得臉色微僵，剛要開口，卻被清樾擡手止住。
“前日晚輩在揚州參加縣試，蒙聖上隆恩，欽點為案首。”
清樾從袖中抽出一卷金絲邊的抄件，並沒有分發出去，隻是在指尖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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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考官沈大人曾代傳聖上口諭。”
“聖上誇我林家長子不僅才思敏捷，更難得的是——門風清正。”
說到這裡，清樾看向王夫人的眼神裡帶了幾分玩味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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