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幹多少活，得多少錢，清清楚楚。
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麵感”，像是一顆種子，在她心裡瘋狂生長。
“大爺……老奴明白了。”
劉婆子擡起頭，眼神裡那股子遊離的驚恐消散了大半。
“老奴這就去把王太太交代的那個‘百草枯’的方子寫下來。”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這輩子最大的決心。
“那些個想害咱們林家的爛心肝，老奴一個都不給他們留！”
林清樾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書房。
他背對著夕陽，月白色的袍角閃著清冷的光。
“林福，帶她去錄供，別弄壞了筆墨。”
他輕聲吩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處理一樁微不足道的學術漏洞。
劉婆子死死盯著那紅封上的硃砂印。
她突然覺得，那抹紅色，比王夫人佛堂裡的香灰要紅亮得多。
“王夫人那邊，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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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言自語著，原本彎了大半輩子的腰，竟也不自覺地直了幾分。
一種近乎“職業榮譽感”的錯覺，在那豐厚的工錢支撐下，悄然生根。
那名準備告密的釘子婆子看著發到手裡的豐厚工錢，突然猶豫了。
她把那封藏在懷裡的告密信悄悄攥緊，手心裡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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