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又是津貼！又是攆出府！
這林清樾到底是給這些奴才灌了什麼迷魂湯？
“若是我非要進呢？”
鳳姐冷笑一聲，作勢就要硬闖。
兩根哨棍“啪”地一聲在空中一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那老奴便隻能按規矩，將奶奶請出林府大門了。”
婆子眼神微眯，語氣裡竟然帶了一絲不屬於奴才的傲骨。
這在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鳳姐徹底僵住了。
她發現，這林府的下人，是真的敢動手！
她們挺著胸膛，眼裡沒有對權貴的敬畏，隻有對“考核規矩”的死守。
“咯吱。”
內院那道月亮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林清樾一襲素白儒衫，手裡還拿著一卷書，施施然走了出來。
“喲，二嫂子大駕光臨，怎麼在門口跟幾個粗使婆子計較起來了？”
清樾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嘴角掛著溫潤儒雅的笑。
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清冷得像是一汪深潭。
“兄弟！你瞧瞧你府裡的下人，一個個比主子還狂！”
鳳姐像見到了救星，急忙上前抱怨。
“我不過是想去私庫幫林妹妹清點下舊物，她們硬是拿棍子攔著！”
林清樾笑了笑，走下台階，揮手示意婆子們退下。
“二嫂子莫惱，她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我那內院剛配了些搞實驗的礦石和烈葯，極易見火爆裂。”
“我這也是為了嫂子的千金之軀著想，萬一傷著了，我怎麼跟璉二哥交代？”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編織著最無懈可擊的謊言。
什麼實驗？什麼烈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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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一個字都聽不懂，但她聽懂了那股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兄弟，那庫房的賬本，林妹妹年幼，一個人哪裡看得過來？”
鳳姐壓低聲音，試圖打感情牌。
“嫂子我在內宅管賬多年，幫著瞧一眼，也能查缺補漏不是？”
林清樾定定地看著她，眼神清亮，卻透著股直擊人心的壓迫感。
鳳姐被這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不勞嫂子費心了。”
林清樾輕笑一聲，語氣不急不緩。
“玉兒在我這兒學的是複式記賬法，與京城的老賬目不同。”
“便是拿給嫂子看，嫂子怕是也看不懂那些符號的含義。”
這句話，直接把鳳姐那點引以為傲的管賬本事，踩進了泥裡。
鳳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在林府門口轉了足足三圈，使盡了渾身解數。
可不管她是笑、是惱、是套近乎，林清樾就像一座密不透風的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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