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賈府家丁看呆了：林家的護衛怎麼比禦林軍還嚴？
殘陽如血，將永定河畔的枯草染得一片金黃。
烤爐裡的炭火漸漸弱了，隻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
林清樾用濕帕子擦凈了修長的手指，順手將幾根用過的竹籤擲入火盆。
“吃飽了，就把算盤收好。”
他轉頭看向黛玉，指節在矮桌上輕輕敲擊，節奏沉穩。
“真正的大戲，這會兒該在城門口開唱了。”
黛玉咽下最後一口鮮湯，乖巧地將那把紫檀小算盤塞進隨身的錦袋裡。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透著股被邏輯餵養出來的機靈。
“哥哥，王夫人放印子錢，官府真的敢抓她嗎？”
“官府不敢抓國公府的太太，但敢查那些替她跑腿的錢莊掌櫃。”
林清樾站起身，月白色的窄袖長衫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隻要賬本落在順天府的案頭上，賈家的遮羞布就等於被撕開了一半。”
他牽起黛玉的手，掌心溫熱。
“走，咱們去城門口，看一出‘狗急跳牆’的好戲。”
馬車輪軸緩緩轉動，車底的減震彈簧吞噬了官道上的所有顛簸。
不到半個時辰，林府的車隊便逼近了京城的宣武門。
平日裡寬敞的官道，此刻卻堵得水洩不通。
一隊身披重甲的城衛軍手持長槍，死死封住了入城的關卡。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可是榮國府的馬車！”
一聲尖銳粗暴的叫罵，像生鏽的鋸子一樣劃破了寒風。
賈府的大管家賴大，正站在頭一輛馬車的車轅上，手裡揮舞著馬鞭。
他滿臉橫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亂飛。
“車裡坐著的是工部員外郎賈大人！耽誤了老爺回府，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城衛軍的統領按著腰間佩刀，冷笑一聲，半步不退。
“順天府尹有令，今日城中查獲一樁驚天的高利貸大案。”
“凡是進城的豪門車馬，皆需開箱查驗，嚴防有人夾帶違禁賬冊！”
賴大急了，馬鞭在半空中甩了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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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國公府的女眷和老爺也在車裡，豈容你們這幫粗人驚擾？”
兩邊的人馬瞬間頂在了一起，賈府的家丁們平時跋扈慣了，紛紛挽起袖子往前擠。
場麵一時亂作一團，叫罵聲、推搡聲，惹得周圍進城的百姓紛紛指指點點。
此時，處於車隊正中央的賈政，正坐在轎廂裡，隻覺得一張老臉火辣辣地疼。
他掀開一條縫，看著外麵像潑婦罵街一樣的自家奴才，氣得嘴唇直哆嗦。
他聽到了“高利貸”三個字，心頭猛地一跳。
王夫人私底下搗鼓的那些臟事，他並非全然不知，隻是裝聾作啞。
若是真讓城衛軍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搜出了什麼蛛絲馬跡，他賈政這輩子的清流名聲就徹底毀了。
“混賬東西！還不讓他們退下！”
賈政在車裡低喝了一聲，聲音卻因為心虛而顯得底氣不足。
就在這亂鬨哄的當口，一陣整齊劃一、沉悶如雷的腳步聲，從官道後方傳來。
“停。”
老管家林福騎在馬上，右手高高舉起，隻吐出一個字。
“唰——！”
跟在林府馬車旁的三十名林家護衛，動作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
三十雙官靴，在同一時間、同一個角度，重重踩在青石闆上。
發出一聲利落、乾脆的爆響。
他們身穿墨青色的統一勁裝，腰懸製式長刀，眼神冷厲，站姿筆挺。
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東張西望。
剛才還鬧哄哄的賈府家丁們，像是被人突然捏住了喉嚨，叫罵聲戛然而止。
賴大轉過頭，看著那支彷彿從修羅場裡走出來的衛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這……這是哪來的禦林軍？”
一個賈府的小廝縮著脖子，牙齒直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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