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翻倒在地，那支幹癟的老山參骨碌碌滾進了泥水裡。
“嬤嬤看清楚了嗎？”
黛玉收劍入背，氣息平穩，連個大氣都沒喘。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老嫗，眼神清冷。
“我這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住太太這副‘催命’的猛葯？”
李嬤嬤麵如土色，渾身抖得像個篩子，牙關直打架。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年那個風一吹就倒的林妹妹。
怎麼就成了個能拿劍削人頭髮的練家子？
“滾。”
林清樾吐出一個字，連多說一句廢話的興緻都沒有。
幾個林府護院立刻大步上前，像架小雞一樣把李嬤嬤從地上拖了起來，直接扔出了垂花門。
探春在迴廊下看得熱血沸騰，雙手緊緊攥著帕子，眼睛亮得像寒夜裡的星子。
“林姐姐這身手，怕是連二哥哥寶玉都打不過她！”
林清樾接過木劍，遞給林福收好，轉頭開始復盤。
“玉兒，剛才那招刺劍，下盤還不夠穩，手腕壓得也不夠低。”
黛玉吐了吐舌頭，嬌俏地跑過去抱住哥哥的胳膊。
“知道啦！明天我多紮一刻鐘的馬步補回來！”
兄妹倆的笑聲在雪地裡傳開，透著一股摧不垮的生命力。
而此時，榮國府的榮禧堂內，氣氛卻降至了冰點。
李嬤嬤連滾帶爬地撲進門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太太！太太不好了啊！”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青銅暖爐差點砸在自己的腳背上。
“怎麼？那丫頭連葯都喝不下了？可是快不行了？”
王夫人的語氣裡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
李嬤嬤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拚命搖頭。
“不是……不是啊太太！”
“林姑娘不僅沒病，還能拉弓射箭，拿劍比劃老奴的臉呢！”
王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成了一截枯木。
她設想了一萬種林家示弱的場麵，唯獨沒算到這一種。
那個用來算計林家絕戶、控製黛玉婚事的“病弱”借口。
徹底被一套行雲流水的木劍法給劈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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