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解元公林清樾！十五歲少年名動大陳南北
秋闈放榜的日子，京城連風都透著股子焦躁。
順天府貢院外，人頭攢動，黑壓壓的腦袋擠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天剛蒙蒙亮，兩扇朱漆大門“嘎吱”一聲從裡麵推開。
幾名差役腰間別著水火棍，手裡捧著一卷大紅的榜單，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人群瞬間像被抽了鞭子的馬群，瘋狂地往前湧。
“貼了！貼了！快看解元是誰！”
漿糊刷在照壁上，紅榜徐徐展開，刺眼的墨跡瞬間暴露在成千上萬雙眼睛底下。
排在最頂端、獨佔鰲頭的那個名字，大得有些灼人。
順天府鄉試第一名，解元，林清樾。
死寂。
前排的幾個老秀才揉了揉渾濁的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白麵饅頭。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穿著舊襖子的書生猛地揪住自己的頭髮，聲音都在打顫。
“林清樾？那個整整兩年閉門不出，連個詩會都不參加的林家長子？”
“他才十五歲啊！十五歲的解元公，大陳朝建國以來出過幾個？”
短暫的死寂過後，整條長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聲浪。
旁邊巷子口的賭坊裡，小夥計連滾帶爬地衝進內堂。
“掌櫃的！塌天了！林……林家那個小神童，真拿了解元！”
掌櫃的手裡的算盤“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
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後腦勺磕在錢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京城的賭盤，凡是押林清樾落榜的，今天全得去跳護城河。
此時的榮寧街旁，林府後院。
與外頭的喧囂不同，這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銅壺裡水開的“咕嚕”聲。
林清樾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家居服，手裡捏著個小巧的紫砂杯。
他正慢條斯理地給對麵的黛玉沖泡一杯新研製的果茶。
“玉兒，嘗嘗這個，加了蜂蜜和秋梨，潤肺的。”
九歲的黛玉放下手裡的複式賬本，乖巧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好甜。”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隨後又歪著頭看向哥哥。
“哥哥，算算時辰，外頭該放榜了，你一點都不惦記？”
林清樾輕笑一聲，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什麼好惦記的？那篇文章交上去，順天府的主考官隻要腦子沒進水，這解元就跑不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去菜市場買白菜般稀鬆平常的小事。
黛玉捂著嘴偷笑，她就喜歡哥哥這副成竹在胸的做派。
“哥哥這叫‘凡爾賽’對吧？上次你教我的新詞。”
“學得挺快。”林清樾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眼神溫潤。
正說著，前院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和鞭炮聲，像炸雷一樣在林府大門外炸開。
老管家林福鞋都跑掉了一隻，跌跌撞撞地衝進內院，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爛菊花。
“大爺！大爺！中了！”
林福喘著粗氣，一跟頭跪在走廊的青石磚上，聲音劈了叉。
“順天府的報子到了！頭名解元！咱們大爺是解元公了！”
整個林府的下人們瞬間沸騰了。
掃地的丟了掃帚，端水的放下了銅盆，齊刷刷地朝著書房的方向磕頭賀喜。
林清樾站起身，臉上沒見半點狂喜，隻是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知道了，林福，去賬房支銀子。”
他聲音清冷，卻透著股子讓人安心的穩重。
“報喜的差役每人賞十兩，府裡的下人，每人多發三個月的月錢當獎金。”
林福激動得渾身直哆嗦：“老奴這就去辦！今天咱林府得把這天都給掀了！”
大門外，街坊四鄰、文人墨客，早就把榮寧後街堵得水洩不通。
十五歲的解元公，這在京城權貴圈裡簡直是個核彈級別的新聞。
幾輛掛著各部堂官徽記的馬車，正排著隊往林府門口送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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