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病的神明...
在第一次清晰地知道這個概念的時候,王麵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問下去。
這場對話註定是不完整的,因為在片刻後,林七夜就突然失去了意識。
這是訓練環節的一部分,是出乎意料的特殊情況。
在王麵剛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時候,林七夜恰巧撐到了極限,王麵也恰巧到了離開訓練營的時候。
但是,當無數巧合湊到一起,我們也將這種偶發的可能性稱為——命運。
“那我們走啦,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翻花繩啊!(*´︶`*)”
漩渦繞開躺在地上的新兵,從衣兜裡摸了摸,拿出那支金色的麥穗。
“對了,這個東西太貴了,謝謝你的好意,不過——誒,誒! 誰扯我領子?”
“跟人小姑娘說什麼悄悄話呢?”袁罡神出鬼沒地從漩渦身後探出個頭。
“直升機都到了。”
“我這不是想把這東西還給她嗎?”漩渦被袁罡嚇了一跳,他撓了撓頭,頗有些局促,“我也沒幹什麼,也沒什麼回禮,總不好意思白拿她東西吧。”
“先拿著吧,就當...欠了一個人情。”王麵不是沒嘗試過幫忙把東西還回去。
但是,在他拿著東西遞到神明麵前時,她隻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而後擡起頭,“不喜歡?...”
那樣純粹的眼神讓王麵遞出去的手頓時僵住,他忍不住放輕了聲音,有些猶豫地開口,“不是...隻是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太貴重了。”
貴重...
少女的眼睫微顫,似乎並不理解王麵的意思,隻是看向了他身後的漩渦。
“他是,你的朋友...是,同胞...”
愛屋及烏...
雖然神明的話含糊其辭,但王麵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我們需要為你做什麼?”王麵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免費’的東西,往往才是‘最貴’的東西。
“不需要。”這是第一次,神明空洞的瞳仁變得清明,倒映出王麵錯愕的神情。
“已經有人,替你們支付了代價...”
那隻是一瞬間,真正屬於神明的威壓襲來,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屬於歷史和神力的沉澱。
平靜,溫和,厚重...卻不會讓人恐懼。
這麼說起來,這位神明的脾氣好的實在過分。
哪怕在某些堪稱失禮的舉動下,她也從沒有過任何惱怒的跡象。
王麵站在訓練場外,此時天光微暗,寒星點點,公用直升機停在空曠的場地上,偶爾有教官擡著有一兩個昏迷的新兵路過。
“隊長,在看什麼?”天平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最近怎麼老走神?”
“有嗎?”王麵戴上麵具,紅白相間的王字麵具遮住了他的表情,“隻是在偶爾想事而已。”
“剛剛那個小妹妹不來送別一下嗎,我還挺捨不得她的。”
薔薇站在直升機上,夜風吹下了她的兜帽。
“我剛看見她跟著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走了。”月鬼笑著開口,“薔薇姐,你要不還是改名叫‘百合’吧。”
“正有此意。”
幾人正有一沒一搭地聊天,王麵走上直升機的那一刻,艙門關閉,引擎發動。
出任務時總是格外忙碌,為了節省時間,他們就隻能趁著現在閉目養神。
王麵剛想閉眼,窗外一道顯眼的白被吸引了他的眸光。
等等,那是!
王麵下意識靠向窗側,夜色下,訓練營的天台最高處,銀色的月輝浮動,擁有著藍色眼眸的神明站在離天空最近的地方,髮絲隨著疾風飛舞。
紅色的絲線掛在她的手腕上,纏繞進她的濃密髮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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