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免...”
“王免! ”
教室裡的閱讀聲停止，粉筆敲擊黑闆的聲音對學生們來說是堪比‘奪命信號’的警告。
所有同學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後排的少年，帶了些看熱鬧的好奇。
穿著校服的少年眨了眨眼，似乎才回過神，他立刻站起身看向了老師。
“讀一下這篇課文的第二段。”
課文第二段?
王免看了看眼前的英文課本，再看看黑闆上的標題，頓時頭皮發麻，他剛剛根本沒注意讀到了哪裡...
就在他拿起書的那一刻，一隻白皙的手指向他課本上的文字，在他耳邊輕聲念道，“First, why not talk to...”
王免下意識順著那道聲音讀下去，而這位讓他走神的罪魁禍首，此時正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座位邊，翻看他的課本。
“坐下吧，今天這篇文章難度比較高，大家都要認真聽講。”
站在講台上的老師推了推眼鏡，轉過頭繼續寫著闆書。
王免重新坐下，可是看著旁邊服飾奇特容貌昳麗的少女，他隻覺得如坐針氈。
其他人，看不見她嗎？
從上課鈴響起那一刻開始，她就憑空出現在了這裡。
鉑金色的髮絲鋪滿桌麵，王免的手陷進那些髮絲中勾住了其中的紅色絲線。
“王免。”
“嗯。”他下意識點頭。
結果就因為這不自覺的動作，他被老師叫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在上課，王免真想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現在的他並不是假麵小隊的隊長，也沒有加入守夜人，他不清楚神明的存在，也不知道有一種能力，叫做禁墟。
對於他來說，眼前的人憑空出現，就像傳說中的妖鬼仙神，他因此感到好奇，同時也會感到不安。
這節課實在有些煎熬，要不是做題的感覺實在真實，王免都快以為自己是不是沒睡醒，導緻出現了幻覺。
“這裡，寫錯了...”
“啊...謝謝。”筆尖轉動，王免劃去橫線上的單詞，寫完最後一個空格。
柔軟的髮絲落在手背，他微微擡頭，忽然意識到身邊的人坐得有多近。
淺淡的紅色浮上麵頰，明明已經感到窘迫，麵上卻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
少年埋頭進題海中，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像某種柔軟的小動物...
不過，身量不像。
二十多歲的王麵很高，從現在就已經能看出跡象。
教室大多按身高排座位，而王免就坐在最後一排。
上課，下課，吃飯，然後繼續上課。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剛開始，福爾圖娜隻是偶爾出現在他身邊。
偶爾她會翻看一下王免的筆記，陪他在課上說一些書上沒有寫下來的事，但更多時候，她隻是一個人坐在窗外的樹上。
樹蔭下的光線很溫柔，坐在光線裡的神明也是。
人類對惡意很敏感，同樣的，對善意也是。
王免的餘光掃向窗外。
眉梢舒展，他收回視線，嘴角噙著笑意，“今天的太陽，可真好。”
人是複雜的生物，除親情以外，感情的建立有時候隻需要一瞬間的信任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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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習慣則是潛移默化的積累。
“王免，下課了，趕緊跑啊，不然搶不過隔壁那幫人啊！”
“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 ”
等最後一個人跑出教室，王免推開了窗，探頭朝外望去。
高處的樹杈空蕩一片，傍晚的北風吹到臉上有些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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