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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纏綿悱惻,難分難舍,周遭氛圍曖昧親密,仿佛天際間隻剩下這兩個情意綿綿的人。
不知為何,沈青梧仿佛聽到了自己內心突然傳來破碎的聲音。
她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碎了,可又恍惚間覺得是重要的東西離自己而去,很重要很重要,她竭儘全力的挽留,可對方似乎去意已決,沒有絲毫留戀的不回頭,決絕而去,獨留下自己崩潰呐喊。
渾渾噩噩的回了自己院子,沈青梧獨坐良久,目光空洞,仿佛內裡已經被失望與痛苦蠶食殆儘,隻有一副冷冰冰的軀殼。
秋末的蟬鳴聲被秋霜沁染的發澀,沙啞微弱,斷斷續續,直到最後一聲唱儘,蟬也隨之死去。
沈青梧透過枯黃的竹葉看到兩人的擁抱刺眼,她甚至有一瞬想衝上前將兩人分開,扇柳如煙一巴掌。
可最後隻是死死的抓住一根竹,腳步艱難挪動不了半分,看著陸沉舟和柳如煙離去。
三兩滴像霧似的水落在窗欞上,疾風勁雨突然而至,等沈青梧反應過來時,半邊身子已經被打濕,衣袖緊緊貼在手臂上,涼意和濡濕感隨著手臂侵染進心裡。
風拍打著屋內的帷帳,像無數雙手從四麵八方拉著用力撕,帷帳四分五裂,毀的不成樣子。
沈青梧任由春杏和青玉將她拉到裡側避雨,就像一方木偶,仿佛自己不會動。
她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晃動的破爛帷帳,很久很久。
傾盆大雨突然而至,春杏和青玉慌張的去關大敞的門和窗戶,難道好不容易將所有窗戶和門都關好,一轉頭卻發現夫人不在屋內。
“夫人,夫人!”
青玉驚慌失措,跑遍了整個屋內都沒有見到沈青梧的身影。
直到春杏突然望向窗外,驚呼一聲,青玉跑過去順著她的視線望,就看見夫人獨自在雨中淋著。
春杏和青玉一個拿著傘,一個拿著鬥篷急忙跑出門外,走到沈青梧麵前,將傘遮在她的頭頂。
“夫人,奴婢求求您,不要糟蹋您的身子,什麼都沒有您自己重要。”
青玉聲嘶力竭,聲音沙啞又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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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也在哭,苦苦勸沈青梧回屋內去。
沈青梧目光呆滯,聽不進去任何聲音。
青玉和春季沒有辦法,隻能硬拉著沈青梧往屋裡拽。
好不容易將人帶回了屋內,春杏和青玉招呼著幾個丫鬟趕緊去廚房燒熱水給沈青梧洗澡驅寒。
一桶接一桶的熱水倒進浴桶內,然而沒等春杏和青玉給沈青梧脫衣裳,一直木那坐著的沈青梧卻突然有了反應,站起身來,自顧自將濕漉漉的衣裳全部脫儘,抬腳跨進浴桶,水淹過脖頸,燙紅了她的白皙肌膚,沈青梧卻仿佛沒有感覺,坐在桶內一言不發。
春杏和青玉麵麵相覷,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最後忍著淚給沈青梧清洗,烏黑的發絲,嫩白如雪的手臂,如弱柳扶風的腰,一寸寸,洗的尤為仔細。
“青玉,去叫小廚房煮些薑茶,一會端來。”
二人正洗著,沈青梧突然出聲,兩個人一怔,看向她。
剛才魔怔一般的人此刻眼神清明,似乎清醒了過來,下達的命令也條理清晰。
“好。”
青玉紅著眼眶點頭。
她隻希望夫人好好的,隻要夫人不再像剛才那般突然衝進雨中,傷害自己的身體,怎樣都好。
而被熱水浸泡的沈青梧閉眼坐在浴桶內,眼中劃過一道道回憶,和陸沉舟相敬如賓,默契十足,從剛開始的冷淡生硬,在逐漸相處間變得融洽的關係,在此刻走到了終點。
陸沉舟終究是柳如煙名正言順的帶進了侯府內,她的身份不管是妻還是妾,終究成了橫梁在陸沉舟和沈青梧之間的一截斷木。
無論如何,沈青梧看透了,從前陸沉舟隻是對柳如煙放縱不管,現在卻將自己和她綁定在一起,沈青梧像是成了兩人之間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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