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的試探。
這男人，是來查那批軍火的賬了。
晏挽絕也不裝柔弱了，她乾脆放下帕子，揮手示意王五等一眾下人全部退到院外守候。
待正堂的大門重新關上，屋內隻剩下他們三人時，晏挽絕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她走到那個玉盒前，隨手打開，看了一眼裡麵那兩株品相絕佳的血參，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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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禮，我收下了。”晏挽絕轉過身，對上姬無斂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無賴的笑意，“至於錢家的密室為何會塌……我這人向來倒黴，走到哪塌到哪。或許是天道看不過錢廣進貪贓枉法，降下神罰也未可知啊。”
“天罰？”姬無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刀，“晏挽絕，你在本王麵前裝神弄鬼，膽子倒是不小。三十萬兩現銀你搬走了，這本王不眼紅。但錢家密室裡藏著的五千把精鋼連弩，以及三十萬兩黃金，去哪了？”
姬無斂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麼一大批軍械，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你若是把這東西交給了不該交的人，本王保證，你這武安侯府，明日就會變成一片焦土。”
麵對這足以讓常人嚇破膽的死亡威脅，晏挽絕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施施然地走到了姬無斂的輪椅前。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兩人的麵龐湊得分外近，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九幽王殿下，你這可就是冤枉我了。”晏挽絕盯著他的眼睛，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我一個連殺雞都不敢的弱女子，要那破銅爛鐵做什麼？難道要我拿著連弩去打鳥嗎？”
姬無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微微一怔。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葯香，那是常年服藥醃製入味的病氣，卻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頂級獵食者的危險氣息。
“弱女子？”姬無斂冷笑，“能把當朝二品大員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弱女子，本王倒是頭一回見。你若交不出連弩……”
“停停停。”晏挽絕直起身子，打斷了他，“殿下，咱們是合夥人，不是仇人。你送名單，我負責超度。錢廣進死了，兵部尚書的位置空缺，得利的不是殿下您嗎？至於那批軍火和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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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挽絕眨了眨眼睛，語氣變得十分無辜：“它們真的不見了。或許是錢廣進見事情敗露，提前命人轉移了呢？又或許，是被某個神通廣大的神仙借去玩幾天了？”
她當然不可能暴露係統的存在。這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最高機密。
姬無斂死死地盯著晏挽絕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出一絲慌亂和破綻。但是沒有，這女人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深潭，卻又深不見底。
他查過昨夜的尚書府，確實沒有任何大批車隊運送軍械的痕跡。那些東西，就像是化作青煙飛走了一般。
“好，很好。”姬無斂突然收回了前傾的身子，靠在椅背上，那股駭人的殺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探究。
“晏挽絕，你有秘密。一個連本王都查不出來的秘密。”姬無斂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本王越來越覺得，留著你這條命，比殺了你更有趣了。”
“多謝殿下不殺之恩。”晏挽絕敷衍地拱了拱手，“既然說開了，我也有一筆買賣，想跟殿下談談。”
“說來聽聽。”姬無斂來了興緻。
晏挽絕走到一張桌子前，抽出一張京城的規劃圖。
“我打算用這筆錢，在京城開一家名為‘紅羅剎’的安保情報機構。明麵上是鏢局和紅妝鋪子，暗地裡，專門收集這京城百官的陰私勾當。”晏挽絕的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但我缺一個靠山。一個能讓京兆尹閉嘴、讓城門守衛放行的靠山。”
姬無斂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你想借本王的勢？讓本王給你當保鏢？”
“互惠互利罷了。”晏挽絕轉過頭，眼神銳利，“殿下不是想要這大楚朝堂的實權嗎？你給我行方便，我幫你收集那些貪官汙吏的罪證。等時機成熟，我帶著婚書上門，合法收繳他們的家產；你帶著罪證抄底，接收他們的權勢。咱們五五分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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