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沈清秋激動得麵紗都在微微顫抖，“咱們低價拋售借來的糧食，加上江南糧船即將抵達的流言，這京城的糧市瞬間就會陷入恐慌！那些跟著金富貴囤糧的中小商販為了不砸在手裡，必然會恐慌性拋售！”
“對！”晏挽絕打了個響指，“恐慌一旦形成，糧價就會發生雪崩式的暴跌！從天上直接摔進泥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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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挽絕的目光掃過那三十口銀箱，語氣變得分外森寒：“等糧價跌到了穀底，比白菜還要便宜的時候。咱們再用之前賣糧套現的錢，在穀底把糧食買回來！到了一個月後的交割日，咱們把這些白菜價買來的糧食還給金富貴。中間那龐大的差價，就是咱們的利潤！”
“而金富貴呢？”晏挽絕冷笑一聲，“他手裡囤積的那些高價糧，不僅賣不出去，還會因為糧價暴跌而變成一堆不值錢的廢渣！他的資金鏈，會徹底斷裂！他這輩子，連帶著他背後的皇上，底褲都得賠個精光！”
死寂。
整個福壽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楚紅纓長大了嘴巴，連掉在地上的燒雞都不顧上了；王五更是嚇得雙腿打顫；就連素來以智謀自傲的沈清秋，此刻看著晏挽絕的眼神，都充滿了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殺人誅心啊！
這根本不是什麼陰謀，這是徹頭徹尾的陽謀！利用人性的貪婪與恐慌，用資本的槓桿，直接把大楚的百年皇商按在絞肉機裡瘋狂摩擦！
“夫人……”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晏挽絕深深一拜，心悅誠服，“清秋今日，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與您的手段相比，那些朝堂上的勾心鬥角，簡直如同兒戲。”
“行了，別拍馬屁了，搞錢要緊。”
晏挽絕大手一揮，直接進入了戰鬥狀態。
“紅纓，王五！你們帶上二十個機靈的暗衛，去後院挖地道！既然正門被禦林軍封了，咱們就從地下走。把那五十萬兩現銀分成十批，連夜運出侯府，交給外圍的紅羅剎暗線！”
“清秋！流言的散布必須做到毫無痕跡，三分真七分假，要讓戶部的官員都信以為真！”
“是！屬下遵命！”
三人齊刷刷地領命，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擔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參與一場驚天劫掠的極度狂熱。
……
次日，八大皇商之首，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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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富貴長得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富態逼人。十根粗短的手指上戴滿了翡翠和金戒指，此刻正端坐在太師椅上，聽著手下掌櫃的彙報。
“老爺，武安侯府已經被禦林軍圍了兩天了。聽說裡麵連根爛菜葉子都買不到，晏家那老侯爺都餓得開始啃樹皮了。”掌櫃的一臉諂媚地笑道。
“哈哈哈！這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金富貴得意地摸著下巴上的肥肉，“一個靠克夫走狗屎運的寡婦，還真以為手裡有點現銀就能跟皇權作對了？皇上可是發了話的，隻要餓得她交出那兩百萬兩，皇上分咱們八大商行三成！”
金富貴正暢想著即將到手的龐大財富，管家突然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老爺！大生意！天大的生意啊！”管家激動得語無倫次。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什麼大生意？”金富貴不悅地皺眉。
“是關外的幾個大蠻商！他們不知從哪打聽到了咱們金家囤了大量糧食。他們願意出五十萬兩現銀作為押金，向咱們借走二十萬石精米！說是一個月後，不僅全數歸還新米，還給咱們兩成的利息！”
“什麼？！”
金富貴猛地站了起來，綠豆般的小眼睛裡爆射出貪婪的精光：“五十萬兩現銀做押金？還要給兩成利息？你確定他們帶的都是真金白銀？”
“千真萬確！那白花花的銀錠子就在門外的馬車上，上麵還有大楚錢莊的官印呢！”管家連連點頭，“老爺，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啊！現在糧價正高，咱們把多餘的陳米借出去，不僅能白拿利息，還能用這五十萬兩去填補咱們買絲綢的虧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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