纓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手裡還攥著一把灰撲撲的銅錢,氣得臉紅脖子粗。
“夫人!殿下!出大事了!”
楚紅纓根本沒注意到自家主子們那種曖昧的姿勢,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將那把銅錢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今天早上,戶部突然貼出告示,說要實行什麼‘鹽鐵專賣’,封了咱們紅羅剎名下的八家私鹽鋪子!不僅如此,市麵上突然湧現出大量這種缺斤少兩的新銅錢!”
沈清秋也緊隨其後步入花園,她今日沒有戴麵紗,臉龐上滿是凝重之色。
“王妃,殿下。紅纓說得沒錯。這是戶部新任尚書裴元化出的毒計。”沈清秋拿起桌上的一枚新銅錢,用力一掰,那銅錢竟然直接斷成了兩截,露出了裡麵灰白色的鉛沙。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分外焦急:“朝廷正在用這種劣質銅錢強行兌換商戶手中的足色紋銀。而且,因為劣幣充斥市場,京城的物價在短短半日內,已經暴漲了三成!那些米商和布商都不肯收這種破銅錢,紛紛要求用真金白銀交易。咱們手裡雖然握著幾百萬兩白銀,但若是任由物價這麼漲下去,咱們的錢就會變得一文不值啊!”
“鹽鐵專賣?劣幣驅逐良幣?”
晏挽絕推開姬無斂,站起身來。她拿起那枚斷成兩截的劣質銅錢,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沒有半分驚慌,隻有一種高維文明俯視原始部落的極緻嘲弄。
“姬天極和那個什麼裴元化,腦子是被驢踢了嗎?竟然想用通貨膨脹和貨幣超發來對付我?”
晏挽絕隨手將那半截破銅錢扔進旁邊的荷花池裡,眼神瞬間變得猶如刀鋒般銳利。
“既然他們想玩金融戰,那我就給大楚的土著們,上一堂分外深刻的宏觀經濟學大課!”
晏挽絕轉過身,雙手撐在桌案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秋和楚紅纓,開始部署這場足以摧毀大楚國本的經濟反擊戰。
“清秋,聽好了。朝廷發劣幣,咱們絕對不收!從今天起,紅羅剎名下所有的米鋪、藥房、錢莊,在門口給我掛出巨大的招牌!”
晏挽絕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拒收大楚新製銅錢!我們隻認一樣東西——真金白銀!這就叫‘銀本位’製度!”
沈清秋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可是夫人,朝廷頒布了政令,若是公然拒收官府鑄造的銅錢,戶部和京兆尹肯定會派官差來查封咱們的鋪子啊。”
“查封?他們敢!”
晏挽絕冷笑一聲,指了指坐在旁邊的姬無斂:“有咱們這位名正言順的九幽王殿下鎮場子,加上我手裡那三萬鎮北鐵騎。哪個不長眼的官差敢來查封九幽王妃的產業?”
姬無斂十分配合地挑了挑眉,語氣散漫卻充滿殺機:“王妃放心。誰敢動你的鋪子,本王就讓天羅地網摘了他的腦袋掛在城牆上。”
有了這尊活閻羅當安保隊長,晏挽絕徹底放開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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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防禦。真正的殺招在後麵!”
晏挽絕的指尖在桌麵上重重一點:“清秋,立刻動用咱們手裡那五百萬兩白銀的現金流!不要去買那些正在貶值的糧食和布匹。拿錢,去給我瘋狂地砸向江南的私鹽礦主和北境的鐵礦山!”
“朝廷不是要鹽鐵專賣嗎?那咱們就趕在戶部動手之前,用高出市價兩成的真金白銀,把那些礦主手裡的私鹽和精鐵,全部買斷!簽訂長期獨家供貨契約!”
晏挽絕的眼神中透著資本巨鱷的貪婪與無情:“朝廷想壟斷?我就要壟斷朝廷的壟斷!等到市麵上除了戶部的官辦鋪子,再也沒有一粒鹽、一塊鐵的時候。戶部就會發現,他們印出來的那些破銅錢,根本買不到任何戰略物資!”
楚紅纓聽得熱血沸騰,雖然她聽不懂什麼叫“銀本位”,但她聽懂了要搶朝廷的買賣!
“夫人!那我幹什麼?”楚紅纓迫不及待地問。
晏挽絕看著楚紅纓,露出一個無比惡劣的笑容。
“紅纓,你帶上一千名紅羅剎的精銳暗衛。把咱們庫房裡那些之前繳獲的、或者是沒人要的破銅爛鐵、廢渣鉛塊全都收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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