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安!
這三個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出現在仙門天極宗懸賞榜上。
就像綁在螃蟹身上的稻草,價格水漲船高。
「三日前子時,潛入兗州第一美人、妙香閣閣主魚玄之的閨房,趁魚玄之側臥夢睡之時,畫絕代風華淑女圖一幅!』」
後麵的字眼被自動隱去了。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與各大宗門仙子、聖女有關的風流艷事,手段之詭譎,行事之猖獗,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一下,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這,這他媽是盜帥留香啊,專對美女下手,簡直是我輩修士萬年未有之奇恥大辱啊!」
一名背負巨斧的滿臉虯髯大漢,雙目圓睜如一對碩大的銅鈴,死死盯著那懸賞榜,粗獷的嗓門如同炸雷,在山巔滾滾傳開。
「狂徒!此乃曠古爍今第一狂徒啊。可惜了,可惜了!」
一個披玄黑蛇紋八卦袍的老道,手撫長須怒罵。
可雙眼之中凸出淫穢之色,內心深處波濤洶湧,唯恨那榻上之人不是自己。
「魚閣主,聽說要突破築基巔峰要證金丹大道了,誰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齷齪之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唉,魚閣主已有百年未出,好像在閉關修煉,難道身死道消了?」
「唉,妙香閣女修好像有一點『三通一順』傳聞。」
「不是嗎,上一次兗州巡查使還捉拿了幾個妙香閣女修,與集體修煉有關。」
水越洗,越濁。
畫越描,越黑。
一時間,妙香閣成了眾人圍觀的吃瓜對象,流言如刀,譏諷似箭。
妙香閣執事戴俊龍鬚發戟張,怒火攻心,長劍陡然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衝人群而去,揮劍亂刺。
虯髯大漢大喝一聲,自後背擎出巨斧,橫身格擋。
一旁老道踉蹌欲躲,卻已不及。劍鋒正中胸口,頃刻間氣絕倒地。
四下譁然如沸,人聲更加洶洶。
「妙香閣這是要殺人滅口!」
「苟且之事,越遮越臟!」
戴俊龍耳聽八方穢語,急火驟然焚心,仰天噴出一口鮮血,點點猩紅濺灑半空。
他以劍拄地,厲聲立誓:「天道在上,我戴俊龍在此立誓,縱追至九幽黃泉,也定將柳平安扒皮抽筋,碎其神魂,以證我妙香閣清白。此誓不踐,甘受天誅!」
消息如燎原之火,一傳十,十傳百,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兗州大陸。
柳平安,這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名字,在一日之內,便成了「淫賊」「狂徒」「公敵」的代名詞。
那邊,唐族禁地,族王唐振熊看到柳平安粘上「採花大盜」因果,哈哈一笑,倏然潛入血池。
九華峰山腳下,依著一條塵土飛揚的官道,匍匐著一座灰撲撲的小城。
唯一的街道儘頭,歪斜著一座茶棚。棚下擺著兩張舊方桌,條凳的腿腳已不甚穩當。
土灶上一把黝黑的大壺,正吐著幾縷白氣。
柳平安和肥貓對坐在桌邊。
「喵嗚,喵嗚!」
肥貓怒豎脊毛,雙爪亂揮,撲打那繞頭嗡鳴的惱人蚊蟲。
「噗!」
一口尚帶著茶葉渣的劣質粗茶,被柳平安結結實實地噴了出去。
漫天水霧,精準無比地澆在了賣茶老修那雙滿是泥點的布鞋上。
「咳……咳咳咳……」
柳平安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一張還算清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聽著周圍茶客們唾沫橫飛、義憤填膺地討論著那個「驚世淫賊柳平安」,隻覺得天旋地轉,五雷轟頂。
「前輩!大佬!這、這純屬重名啊!絕對是重名!」
「我哪有那本事!連妙香閣的山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還偷魚玄之的貼肉內衣?」
「喵嗚,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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