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此刻正愁沒地方出氣。
一聽這消息,頓時惡向膽邊生,怒火中燒。
「好你個柳平安!區區雜役弟子,也敢偷賣宗門財產」
「老子今天就去人贓俱獲,看我怎麼收拾你!不把你扒層皮,我就不叫方文瑤!」
他氣勢洶洶地帶著幾個平日裡鞍前馬後、狐假虎威的狗腿子,直奔夥房後院。
一到後院,果然看見柳平安正圍著那頭肥豬打轉,時不時地拍拍豬頭,捏捏豬蹄,一副準備出手的樣子。
「柳平安!你好大的狗膽!」方文瑤大喝一聲。
柳平安「嚇」得一個哆嗦,手中的鞭子險些脫手。
他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頭,涕泗橫流,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肝腸寸斷。
「方師哥饒命!小的就是看看,沒想賣啊!小的隻是想跟豬兄說說話,解解悶啊!」
「還敢狡辯!」
方文瑤得意揚揚,見柳平安這般模樣,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快感與傲慢。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肥豬麵前,伸手順了順烏金寶豬那油光水滑的豬尾巴,又狠狠地拍了拍豬脊背,對著身後的狗腿子們炫耀道:
「看看,都給大師哥看看清楚了!這可是烏金寶豬,價值一千靈石!」
那頭一直安靜地搖晃著尾巴的肥豬,肚子裡突然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咕嚕嚕」聲。
它的屁股微微撅起,尾巴更是擰成了一個螺旋狀,如同緊繃的彈簧。
「嗯?」
方文瑤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股淡淡的、難以言喻的異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他眉頭微蹙,疑惑地向豬屁股前湊了湊,想看個究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噗嗤!」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山洪暴發,又似地龍翻身,震徹天地!
一股黃褐色的洪流,挾裹著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烏金寶豬的後方噴薄而出!
「紅日」一瀉千裡,直衝雲霄,蔚為壯觀!
「嘩啦啦啦!」
方文瑤正站在豬屁股後麵,首當其衝!
他整個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洪流」結結實實地擊中胸口、腹部、下體……
渾身上下,無一倖免!
那股衝擊力,簡直就像是被攻城錘狠狠地砸中!
「啊!」
方文瑤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七竅之中,似乎也湧出了某種不可名狀之物,麵容扭曲,痛苦不堪。
他身後的地麵,恰好有一條蜿蜒曲折、通往夥房大茅房的排汙水道。
「撲通!」
方文瑤不偏不倚,精準無誤地掉進了這條狹窄的下水道裡!
他整個人被那源源不絕、惡臭熏天的「豬屎洪流」裹挾著,身不由己,順流而下!
「救……救命……」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微弱至極的呼救,便被那滾滾洪流徹底衝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串「咕嘟咕嘟」的泡泡,在汙濁的水麵上掙紮浮沉。
幾個狗腿子都看傻了。
他們呆若木雞,雙目圓睜,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站在「安全地帶」,聞著空氣中那濃鬱到化不開、令人作嘔的惡臭,一個個臉色發白,幾欲作嘔。
過了好半天,才有人反應過來,驚恐地大叫:「快,快去茅房!撈人啊!」
一群夥計和方文瑤的跟班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地跑到大茅房。
隻見那茅房的糞坑裡,正有一個人形物體在上下沉浮,苦苦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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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捏著鼻子,強忍著惡臭,用長長的竹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隻剩下一口氣的方文瑤從糞坑裡打撈了上來。
此刻的方文瑤,渾身上下掛滿了不可名狀的汙穢之物,麵目全非,臭不可聞。
他雙眼緊閉,嘴唇發青,當場就暈死了過去,人事不省。
那場麵,簡直是地獄繪圖,慘不忍睹。
福樂堂堂主厲蒼,得知此事後,氣得三屍神暴跳,怒髮衝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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