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兜子感覺自己上眼皮像是掛了鉛塊般，開始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林燁心裡一緊，知道這是強身丹的藥效上來了。
他立刻彎下腰把小兜子撈進懷裡。
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攬著她的腿彎，往上一提，讓那顆小小的腦袋貼在自己胸口。
動作很快，但很輕。
他抱著小兜子轉身就往給她準備的臥室走。
是一間次臥，就在他的主臥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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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已經抽空收拾了出來。
林燁把懷裡的小兜子往上掂了掂，微微彎腰，撈著懷裡人腿的那隻手轉了個方向，抵開門把手。
門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混著陽光的味道撲麵而來。
牆壁是淡粉色的，如同櫻花花瓣被雨水打濕之後的那種嫩粉色，淡淡的，柔柔的。
窗簾是淺紫色的，拉了一半，上麵印著星星和月亮的圖案。風從窗戶裡鑽進來，窗簾微微晃動，那些星星和月亮就像活了一樣，一閃一閃的。
床是兩米的大床。床邊新安了白色的木質床架，全部用米黃色的軟墊包得嚴嚴實實，軟墊微微鼓著，手指按上去能陷進去一個窩。
床上鋪著厚厚的床墊，看起來有二十多公分，淡黃色的床單覆蓋其上，四個角垂下來，整整齊齊。
被子是同色係的，上麵印著一隻棕色的卡通小熊。小熊閉著眼睛，抱著枕頭，嘴角翹著，睡得很香。
林燁掀開被子，把小兜子輕輕放到床上。
兩米的床很大，小兜子躺在上麵隻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然後他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被子的邊緣壓到她下巴底下，林燁把四周都掖好了，隻露出一張小臉。
那張小臉陷在枕頭裡，頭髮散開來，鋪在淺棕色的枕套上。
小兜子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她努力把眼睛眯起一條縫，看著林燁。
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乾爹……」
林燁靠近了一點，耳朵湊近她，「在呢小兜子，乾爹在這兒。」
「小兜子睡醒…還能看到乾爹嗎……」
這話問得——
林燁鼻子一酸。
那股酸是從鼻腔最深處湧上來的，像被人打了一拳，直直頂到眼眶，眼眶瞬間就燙了。
他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嘴唇抿成一條線，抿得發白。
他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
然後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麵的手。
那隻手小小的、涼涼的、骨節突出。
「能。」
林燁的聲音有點啞。
他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遍，聲音大了一些，也更堅定了一些。
「當然能！乾爹不走。乾爹就在這兒陪著小兜子。」
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緊到能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但又不至於弄疼她，隨即繼續開口。
「等小兜子睡醒了，一睜眼就能看見乾爹！」
小兜子的嘴角翹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就像一顆小石子被丟進湖裡，漣漪還沒來得及散開就停了。
然後她終於安心了，沒再抵抗沉重的眼皮，輕輕闔上了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小兜子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
她握著林燁的那隻小手也慢慢鬆了。
林燁等她的手指完全鬆開之後，才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然後把這隻小手也塞進被子裡，被角往上提了提，重新掖好。
他就那麼坐在旁邊，背靠著椅背，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看著小兜子。
房間裡很安靜。
窗簾晃了晃，印著星星月亮的淺紫色布料鼓起來一點又癟下去。
「係統。」林燁腦海裡出聲道。「這樣就行了吧。」
【是的。強身丹已開始發揮作用，目標進入深度睡眠狀態。預計睡眠時長24小時，期間無需乾預。】
林燁沒再說話。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小兜子露在被子外麵的那半張臉上。
林燁靜靜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好像隻是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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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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