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咕咕嘎嘎！龍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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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穀後方。
郝芸沿著金色光線繼續前行，腳步比之前更快。
風裡開始攪著潮濕的水汽和越來越濃的腥臊味。
河。
那條河。
前天她在河邊烤魚，對岸蘆葦叢裡亮起兩點猩紅豎瞳的那條河。
郝芸站在河岸邊，目光掃過水麵。
河麵平緩，水位比前天低了一截，靠近北岸有一段灘塗，卵石露出水麵，石與石之間的間距剛好容人踩踏通過。
天然的渡河點。
她深吸一口氣。
脫鞋，卷褲腿，左手長矛支撐，右手握弩，踩上第一塊卵石。
河水冰涼，從腳底往上竄。
一步。兩步。五步。
走到河道正中的時候，她停了一瞬。
蘆葦叢很安靜。
沒有沉重的呼吸聲，沒有豎瞳，赤鱗蜥不在。
大概率在上遊或者下遊獵食去了？
郝芸心中猜測，加速通過。
踏上北岸的瞬間，蘆葦深處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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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嘎咕嘎——”
不是猛獸，是鴨子叫。
郝芸撥開蘆葦，眼前一亮。
一窩野鴨，十幾枚蛋，圓滾滾地臥在枯草堆裡，旁邊還蹲著幾隻肥碩的野鴨，見到人也不怎麼怕，隻是歪著腦袋打量她。
郝芸挑了六枚最大的蛋揣進藤袋，又逮了兩隻最肥的活鴨，用藤蔓捆住翅膀和腳提在手裡。
鴨子拚命撲騰，叫得撕心裂肺。
郝芸嘴角壓不住了。
“今晚可以吃老鴨~”
她提著鴨子繼續往北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但三十步之後，笑容收了。
空氣變了。
腥臊味不再是若有若無的底味，而是像一堵牆一樣糊在臉上。
地麵的泥土被巨大的爪痕犁出一道道深溝，溝底殘留著某種暗色液體——拖拽獵物時滲出的血漬。
赤鱗蜥的核心領地！
郝芸放慢呼吸，將兩隻活鴨塞進藤袋捂住嘴，長矛換到左手。
右手，緩緩探向懷裡。
手指觸到冰涼的金屬。
手槍。
昨夜在洞穴裡，她已經反複練習過擊錘和扳機的手感，以她射箭的底子，二十米內打中軀乾——七成把握。
而現在，近距離作戰，肯定是選用手槍。
畢竟，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她貼著岩壁，無聲前行。
繞過一處堆積如山的獸骨殘骸，視野打開。
赤鱗蜥的巢穴——一片被碾平的灌木凹地，中央是沙土堆成的淺坑。
坑裡，三顆人頭大小的暗紅色蛋半埋在溫熱的沙層中。
蛋殼表麵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狀紋路，隱隱透出內部的熱量。
赤鱗蜥的蛋。
郝芸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隨即被她強行壓回去。
但她沒有急著動手。
金色光線在意識中跳了一下，指向巢穴上方三十米處的一麵陡峭岩壁。
光線的亮度驟然翻倍，灼得她意識都在發燙。
目標不是蛋，在更高的地方。
郝芸抬頭。
岩壁頂端，纏繞的老藤之間，一抹刺目的血紅色隱約可見。
她的瞳孔倏然收緊——
心臟重重撞了一下胸骨。
那是什麼？
血紅色。
那抹顏色嵌在灰褐色的岩壁頂端，刺眼得不像是自然界該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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