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亡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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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從後頸滑到脊背。
郝芸攥著手槍半天沒鬆手，槍口對著靈泉潭，直到天光從洞口縫隙鑽進來，照亮了潭麵。
水很平。
藍綠色的冷光，沒了。
她盯了兩分鐘，確認水下沒有任何異樣後，才緩緩放下手槍。
夢裡那種被什麼東西呼喚的感覺還殘留在腦子裡，黏糊糊的，甩不掉……
不管了。
大凶簽壓在頭頂，沒工夫糾結池底的秘密。
郝芸從石台上拿起合金鍋，走到潭邊舀水。舀滿一壺，擰緊蓋子，放到一旁。
再舀一壺。
再一壺。
整整四壺靈泉水，灌得滿滿當當，密封嚴實。
萬一災變來了，靈泉被毀，她要多儲備一點……
乾完這件事，她直起腰，轉頭朝洞穴深處走。
走了兩步，停住。
龍血果苗的主乾已經有她小臂粗了。
昨晚還隻是拇指粗細的莖稈，過了一夜，暴漲了整整三圈。漆黑的木質外皮裂開縱向的紋路，底下露出暗紅色的嫩層。
三根側枝從主乾中段抽出來，角度均勻，各自朝著不同方向延伸了將近兩寸。
每根枝頭，都掛著一枚花蕾。
指甲蓋大小，暗紅透紫，表麵的脈搏紋路跳得比昨天快了一倍。花蕾周圍的空氣都在抖動，熱浪一圈一圈往外擴。
郝芸蹲下來，手懸在花蕾上方，掌心被烘得發燙。
“催生速度還在加快……”
她咬了咬後槽牙，好消息是果苗長勢驚人，壞消息是大凶簽的時限未知。
如果災變在今天降臨，這株苗再快也來不及結果。
必須雙管齊下。
成年龍血母樹就在赤鱗蜥巢穴上方的岩壁頂端，枝頭還掛著兩顆未熟的果子，那棵樹必須弄回來。
連根挖走，帶回靈泉基地，用靈泉水催熟。
郝芸給果苗澆了一捧泉水，起身架鍋。
靈泉水燒開，四枚鴨蛋滾進去，剩下的半隻鴨肉切塊丟入。等蛋和肉都熟透，她坐在潭邊吃了兩枚蛋、一份肉。
剩下的用闊葉包了三層，塞進藤袋最上麵。
裝備上身。
匕首別腰，手槍揣懷，長矛斜背，複合弩端在手裡，合金鍋扣腦袋上。
藤袋裝得鼓鼓囊囊，四壺靈泉水墜得肩帶勒進肉裡。
郝芸擠出洞口岩縫，回頭看了一眼幽暗的洞穴深處。
靈泉潭波光粼粼，平靜無波。
但她總覺得，那平靜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岩棚。
灌木叢被撥開的聲音響起來，伊蓮娜“嗖”一下從地上彈起，短刀橫在胸前，銀白色的頭發支棱著，活像一隻炸毛的貓。
看清是郝芸後，整個人又癱回去了。
“隊長你能不能來之前吹個口哨？我心臟受不了這種刺激。”
郝芸沒搭理她的廢話，蹲下來直接解開伊蓮娜右肩的繃帶。
創麵幾乎全長好了。
新生的皮膚泛著淡粉色，光滑緊致。郝芸用指腹在傷口周圍按了一圈，力度不輕。
伊蓮娜皺了下眉頭，沒吭聲。
“疼嗎？”
“有一點點。”
“能忍的那種？”
“完全可以。”
郝芸又把她腹部的割傷看了一遍。痂皮已經脫落乾淨，底下露出一道淺淺的白印子。
“站起來。”
伊蓮娜利索地站直。
“深蹲二十個！”
伊蓮娜雖然蒙，二話不說蹲下去又起來，連做二十個，氣不怎麼喘。
“側翻滾。”
“……”伊蓮娜在碎石地上連翻了三圈，動作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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