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正國站在一台汽錘旁邊,手裡拿著一個鐵鉤,正在翻動一塊燒得通紅的鋼坯。
熱氣撲麵而來,烤得他臉上發燙,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蜇得生疼。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的灰蹭到臉上,留下一道黑印。
車間主任柳二龍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絡腮胡子占了大半張臉,濃密黝黑。
柳二龍身材魁梧,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他看著鐘正國翻鋼坯的動作,眉頭皺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沒說,轉過身去看另一邊了。
他對這個從鉗工車間調來的年輕人沒什麼好感。
鍛造車間不是收容所,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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