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唐牛要做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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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主任降成清潔工？這也太狠了！”
“活該。濫用職權，私自調崗，不處理他處理誰？”
“聽說那個鐘正國是四級工，考了滿分。把四級工調去鍛造車間，這不是浪費人才嗎？”
“該，處分輕了！”
念公告的人繼續往下念。
“關於唐牛同誌違規執行調崗問題的處理決定。唐牛，男，原鉗工一車間主任。經查，唐牛在執行鐘正國調崗過程中，未核實調崗手續是否完備、是否經廠領導批準，即通知工人調崗，造成不良影響。經廠黨委研究決定，免去唐牛鉗工一車間主任職務，調往食堂工作，從學徒工做起。”
人群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車間主任調去食堂當學徒工，還不如去打掃廁所。
清潔工雖然臟，但至少不用看人臉色。
食堂學徒工，誰都能使喚，誰都能罵，那才叫生不如死。有人搖頭，有人歎氣，有人幸災樂禍，有人麵無表情。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麵，沒有擠進去。
他看著黑壓壓的人頭，聽著那些嗡嗡的議論聲，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不需要擠進去看公告，這些字已經有人念出來了。
玉小剛被擼了，降成清潔工，去掃廁所。唐牛被擼了，調去食堂當學徒工。
唐三說處理的時候，他還以為隻是普通的處分，給個警告，扣點工資，走個過場，過幾天該乾嘛乾嘛。沒想到廠裡動了真格的，紅頭文件都貼出來了，降職、調崗，一點情麵都不留！
易中海的後槽牙咬得咯咯響，轉身朝食堂走去，步伐比來時快了很多。
人群裡，一個年輕工人擠到公告欄前麵，踮著腳尖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回過頭衝著人群喊了一嗓子，“那個鐘正國到底什麼來頭？一個四級工調崗，副主任被擼了，主任被擼了，這後台也太硬了吧？”
沒人回答他。
鐘正國站在人群外麵，手裡端著飯盒，看著公告欄上那兩份紅頭文件，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還是習慣性地站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
以前在廠裡，他都是這樣站著的，站在人群外麵，不爭不搶，不被注意。
但今天他站在這裡，那些站在公告欄前麵議論紛紛的人，在說他鐘正國。
四級工，理論實操雙滿分！副主任被擼了，主任被擼了！
他的事情，上了廠黨委的文件，貼在公告欄上，全廠的人都看見了。
他想起昨天大哥說的話，他以為大哥隻是安慰他，給他吃定心丸。
沒想到今天，玉小剛被擼了，唐牛被擼了。
從昨天傍晚到現在，這驚人的效率，鐘正國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大哥牛逼！
一食堂的後廚裡，鍋碗瓢盆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灶台上的大鐵鍋冒著熱氣，蒸籠摞了四五層高，白色的蒸汽從籠屜縫隙裡鑽出來，在廚房裡彌漫開來。
幾個廚子各忙各的，有的在切菜，有的在炒菜，有的在揉麵，有的在洗碗。切菜聲、炒菜聲、洗碗聲混在一起，嘈雜但不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乾什麼。
唐牛站在水池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工裝，腰間係著一條圍裙，圍裙上一塊一塊的水漬，像是剛洗過碗還沒來得及擦乾。
他以前穿的工裝是車間主任的深藍色，胸前別著工作證，走到哪兒都有人叫一聲唐主任。
現在他麵前堆著一大盆要洗的菜，白菜、蘿卜、土豆，滿滿一盆，堆得像小山一樣。
傻柱站在灶台前麵，手裡握著一把大鐵勺，麵前是一排鐵鍋，鍋裡煮著菜。鍋鏟在鍋裡翻動的聲音、湯汁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從他手下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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