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聲音雖輕,沈銘嘉卻莫名被怵了下,但也隻是那麼一秒,他不屑地笑了笑,“好啊,那我祝你早日心願達成。”
而後拉著方盈:“我們走。”
……簡直張狂至極!
溫妤也知道,沈銘嘉不過是仗著知道溫家倒了,她溫妤也從鳳凰變成了山雞,根本不可能與他抗衡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果然渣男都是沒有道德底線的。
回到車上溫妤都還在被氣得牙癢。司機問她:“小姐,你去哪裡?”
溫妤想都沒想,“機場。”
說話的同時打開了手裡的包包。
口紅,護手霜,錢包身份證都在,還有那個精致的絲絨盒——
裡麵裝著打算送給沈銘嘉的袖扣。
當初充滿歡喜和愛意的禮物,如今看著,竟然這樣諷刺。
袖扣刺眼地躺在盒子裡,提醒著溫妤剛剛沈銘嘉說的那些話:
“你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小姐嗎?”
“清醒一點,你們家破產了。”
“祝你早日心願達成。”
溫妤心中百轉千回,咬牙切齒。
賤人。
紅燈快要結束前的三秒,溫妤閉了閉眼,掙紮又掙紮,最終喊住司機:“算了,還是原路返回。”
她如果就這麼回江城,豈不是遂了沈銘嘉的願。
他不是祝自己心願早日達成嗎,那就睜大眼睛等著好了。
溫妤渾身的鬥誌又被燃了起來,瞬間挺直了腰:“師傅,回去的這條路上有沒有二手奢侈品店?”
趕在十一點前溫妤回了別墅。
大門緊閉,十二姨顯然還沒回來。
這也就意味著溫妤這次的叛逆出走非常安全,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她將輪椅遙控到別墅的院子裡,停下。
十二月了,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難得今天出了太陽,陽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溫妤想好了,待會十二姨回來,她就說自己想來院子裡曬曬太陽,誰知大門被風一吹就關上了。
這個理由完美得找不到一絲瑕疵。
溫妤閉上眼睛,安心地曬起了太陽。
誰知這一等,等到太陽下山,十二姨都沒有回家。
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早,天色變暗,周遭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
沒必要,真沒必要,溫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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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做錯了什麼,大可讓蔣禹赫回來再質疑自己幾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等得又冷又餓不說,天還隱隱下起了小雪。
最重要的是,
她好想上廁所啊……
六點半,老何送接剛開完會的蔣禹赫去和客戶吃晚飯。
路上,蔣禹赫問厲白:“公安局那邊有什麼消息沒。”
厲白搖頭:“沒有,他們說最近都沒有報失蹤的。”
這不合理,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了,難道沒有家人發現?
還是說她根本不是京市的人?
老何這時插話問道:“老板,小姐在您家住得還好嗎?她還有沒有缺什麼?我上次照著我家丫頭的喜好買了很多送過去,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厲白適時地咳了一聲。
然而老何完全不知道自己乾了老板的事領了老板的功勞,還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老板,這個周末我能不能去看看她,畢竟人是我撞的,我想熬點湯給她送過去補補。”
蔣禹赫終於聽不下去,抬起頭:“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虐待她?”
老何趕緊搖頭:“當然不是,我知道老板你嘴硬心軟,要不然也不會帶她回家了,我就是想儘儘自己的心意。”
話音剛落,老何的手機響了。
開車時不允許接電話,老何正準備按掉,一看竟然是溫妤打來的,喃喃疑惑道:
“怎麼是那姑娘打來的?”
他微微側身,“老板,我接一下行嗎,怕姑娘有急事找我。”
男人注視著窗外的雪,沒表態。
沉默即是默認,老何趕緊接起電話:
“姑娘怎麼啦,有事嗎?”
溫妤弱弱的聲音,“何叔,你,你知道十二姨的,手機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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