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青春是一場流動的樂章,每一個音符都藏著獨有的韻律——它有朦朧的喜歡,是走廊擦肩而過時驟然加速的心跳,是晚自習後輾轉難眠的牽扯思念,是作業本上偶然瞥見的清秀字跡,便足以在心底漾開圈圈漣漪。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在意,像初夏的風,輕柔卻執著地拂過少年人的衣角,留下揮之不去的餘溫。
時間如指縫間的細沙,在晨讀的朗朗書聲與晚自習的燈火中悄然流逝,曾經因打架被拘留的陰霾,也漸漸被日複一日的平靜生活衝刷得淡去。鄭強不再是那個渾身帶著戾氣的少年,他開始把更多精力放在課本上,課間少了呼朋引伴的喧鬨,多了伏在桌前演算習題的身影,校服袖口磨出的毛邊,都像是他蛻變的見證。
初二這一年,鄭強像是突然找到了前行的方向。他把曾經揮霍在網吧與街頭的時間,全部傾注在密密麻麻的筆記和堆積如山的試卷裡。遇到不懂的數學題,他會紅著臉向同桌請教;語文作文寫不好,就一遍遍地修改打磨。期中考試成績出來時,他的名次整整前進了三十名,當班主任在班上念出成績時,鄭強攥緊的手心沁出了汗,那是一種久違的、被認可的喜悅。
初二下學期,學校要組建初三加強班,名單初步擬定後,鄭強的名字赫然在列,卻又被班主任用紅筆重重劃去。班主任是個不苟言笑的中年女老師,向來對“問題學生”帶著偏見,她當著語文老師的麵,把名單拍在辦公桌上:“這種學生劃進來乾嘛?以前愛打架、底子又差,成績剛有點起色就想進加強班?到時跟不上節奏,還得拉低班級平均分,影響其他同學衝刺高中。”
語文老師剛好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拿起名單輕輕把鄭強的名字重新劃了回去。他是年級段長,也是鄭強最敬重的老師,平日裡總說鄭強的作文裡藏著靈氣。“王老師,”語文老師的聲音溫和卻堅定,“鄭強這學期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他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想變好。成績能從下遊衝到中遊,這份毅力很難得。加強班就該給想上進的學生機會,我們做老師的,不能因為他過去的錯誤就否定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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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臉色鐵青,卻終究拗不過語文老師的堅持,隻能悻悻地把鄭強的名字保留下來。鄭強後來從同學口中得知這件事時,正拿著語文老師批改過的作文本,上麵用紅筆寫著:“莫欺少年窮,未來可期。”那一刻,他鼻子一酸,暗暗發誓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進入加強班的第一天,教室裡的學習氛圍便撲麵而來。課桌上堆疊的輔導資料比普通班高出一倍,同學們課間要麼在埋頭刷題,要麼在低聲討論難題,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緊迫感。鄭強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時,目光忽然被窗邊的一個身影吸引——那是林曉雨。
她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頭發束成簡單的馬尾,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鄭強一眼就認出了她,初一的時候,他們在同一個教學樓,那個晚上的一巴掌如今記憶還深刻在腦海裡,也曾在運動會上看到她為同學加油時燦爛的笑臉。此刻,林曉雨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隨即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那笑容像春日的暖陽,瞬間驅散了鄭強的局促。她沒有多言,隻是輕輕移開目光,繼續低頭整理課本。
鄭強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有些發燙,他慌忙收回目光,快步走到教室後排的空位坐下。可接下來的一節課,他卻有些心不在焉,講台上老師的聲音仿佛隔了一層霧,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窗邊,林曉雨認真聽講的側臉、偶爾蹙眉思考的模樣,都像刻在了他的心裡。
讓鄭強意外的是,金刀也在加強班。自從發生那件報警的事情以後,他們如同陌生人一般,再也沒聊過一句話,即使他們相遇,也是眼皮不抬一下,擦肩而過。不過金刀依舊喜歡著林曉雨,從他的眼神就能看的出來,那種默默的喜歡如同春天的微風,不帶一點張揚確實和煦溫暖
初二下學期的時光,就在這樣緊張又微妙的氛圍中悄然度過。每天清晨,鄭強都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人,借著晨光背單詞、記古詩文;晚自習結束後,他還會留在教室多學半個小時,直到值班老師來催才離開。林曉雨偶爾會主動問他要不要一起討論難題,她的聲音溫柔清晰,講解題目時條理分明,每次交流後,鄭強都會覺得心裡暖暖的,學習的動力也更足了。而班主任雖然不再明著反對他留在加強班,卻也很少關注他,眼神裡的偏見從未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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