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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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去了五日，上林苑的秋意愈發濃重，霜染楓紅，為連綿的山林披上了絢爛的彩衣。
楚瑤腿上的傷在太醫的精心診治和顧景宸無微不至的照料下，已然好了七七八八，行走坐臥皆無大礙，隻餘下些許需要時日慢慢調養的虛弱。
她心知，繼續滯留行宮已不合時宜，東宮乃至整個前朝後宮的目光，想必早已聚焦於此。
啟程回宮這日，天色澄澈如洗。
宮人們井然有序地收拾著行裝，芷蘭殿內卻彌漫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顧景宸摒退了左右，親自為楚瑤披上一件新製的緋色織金鳳紋牡丹披風，指尖熟練地為她係著領口的絲帶。
“殿下，這……”楚瑤微微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專注麵容，心下明了回宮在即，卻對他此刻的舉動有些疑惑。
這披風的紋樣，似乎有些逾製了。
“風大，仔細著涼。”
他打斷她的遲疑，語氣自然，仿佛這不過是尋常關懷。
係好絲帶，他端詳了她片刻，唇角含笑，“顏色很襯你。”
說完，竟自然而然地執起她的手，“走吧，車駕已在等候。”
楚瑤被他牽著向外走去，心中念頭飛轉。
按禮製，她應乘坐良娣規製的馬車，隨侍在太子儀仗之後。
然而，當顧景宸牽著她，並非走向後方的馬車，而是徑直走向那輛象征著儲君威儀的、寬敞華貴的太子金輅時，楚瑤的心猛地一跳。
“殿下，”她停下腳步，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不安，“這於禮不合。妾身……妾身乘後麵的馬車便是。”
金輅旁隨侍的宮人、侍衛皆垂首斂目，不敢直視，但空氣中彌漫的震驚與微妙卻是顯而易見的。
顧景宸握緊了她的手，力道堅定，不容她退縮。
他側過頭，目光沉靜地看著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有何不合？孤說合，便是合。”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與一絲繾綣：“你為孤連命都可以不要，與孤同乘一輅，誰敢多言半句？況且，”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你的傷初愈，經不起顛簸，孤在身邊，方能安心。”
這話語，既是說給她聽，更是說給所有窺探的目光聽。
他將她救駕之功擺在明麵，將她的“傷情”作為理由，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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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麵有關切，更有一種宣告主權般的篤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會再拒絕。
這份殊榮，是她用命搏來的，也是他執意要給予的。
她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聲音細弱卻清晰：“是，妾身……謝殿下恩典。”
在無數道或驚羨、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中，顧景宸親自扶著楚瑤，踏上了太子金輅。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輅車內空間寬敞，陳設奢華，鋪著厚厚的絨毯，設有固定的書案和軟榻，熏著淡淡的龍涎香。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上林苑行宮。
輅車內，楚瑤端正地坐著，目光落在微微晃動的車簾上，心中並不平靜。
與太子同輅，這無疑是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
秦貴妃、太子妃秦婉，以及那些視她為眼中釘的各方勢力，此刻恐怕已是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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