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太子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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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帳頂。
不是流雲閣那破舊的，連帳子都洗得發白的舊床榻，而是嶄新的、繡著並蒂蓮的水紅色帳幔，晨光透過薄紗灑進來，滿室都是柔和的暖意。
她怔了片刻，才想起來——這是瑤光殿。
昨日，太子親自來流雲閣接她，牽著她的手，一路走到了瑤光殿。
楚瑤當時低著頭，嘴角彎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做出一副羞澀的模樣。
可她的腦子一刻都沒有停過——太子把她從流雲閣接到瑤光殿，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一個給全東宮看的信號。
楚瑤慢慢坐起身來，中衣自然滑落，露出肩頭一片雪白的肌膚。
晨光落在她身上，鎖骨下方那幾道曖昧的紅痕清晰可見——那是昨夜留下的。
她低頭看了看，嘴角微微彎起。
有點疼，但值得。
“良娣醒了？”
帳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奴婢伺候良娣起身。”
帳幔被掀開，一張圓圓的、帶著幾分天真的臉探了進來——是白蘭。她身後站著一個身形纖細、眉眼清冷的丫頭，正是青竹。
白蘭和青竹，是楚瑤從楚家帶進東宮的陪嫁丫鬟。白蘭跟她最久，從小一起長大，心思單純，手卻巧得很，梳妝打扮是一絕。
青竹則是父親英國公特意從家族暗衛營挑選出來的，武功高強，精通醫術毒術，打探消息更是一把好手。
有這兩個人在身邊，楚瑤在東宮就不是孤軍奮戰。
“什麼時辰了？”
楚瑤接過白蘭遞來的溫帕子，敷在臉上，整個人慢慢清醒過來。
“辰時剛過。”
青竹答道，聲音不高不低，透著一種沉穩的冷靜，“殿下一個時辰前就起身了，去了上朝。臨走時吩咐奴婢們不要吵醒良娣，說讓良娣多睡會兒。”
一個時辰前就走了。
楚瑤擦了臉，將帕子遞還給白蘭，不動聲色地問：“殿下走的時候，臉色如何？”
青竹微微一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殿下的臉色……很好。走的時候在笑。”
在笑。
楚瑤垂下眼睛，手指在錦被上輕輕敲了兩下。
“青竹。”
“奴婢在。”
“想辦法打聽一下，殿下今日見了誰，說了什麼。不用太急，但要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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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跟著楚瑤多年，早就習慣了主子的行事風格——不解釋，不多問，隻執行。
白蘭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歪著頭問：“良娣，殿下對您這麼好，您為什麼還要打聽他的事呀？”
楚瑤看了白蘭一眼，忍不住笑了。
白蘭今年十六，比她小兩歲，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像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她什麼都好，就是太單純了，總覺得世上沒有壞人。
“白蘭，”楚瑤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殿下對我好，和我打聽他的事，這兩件事不矛盾。”
白蘭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轉身去準備梳妝的東西了。
青竹看了一眼白蘭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楚瑤，低聲道：“良娣，您懷疑殿下另有所圖？”
楚瑤沒有直接回答。她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妝台前坐下，看著銅鏡裡自己的臉。
銅鏡中映出一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十八歲的楚瑤，生得極美。不是那種端莊大方的美，也不是那種清冷出塵的美，而是一種帶著鉤子的、讓人心癢難耐的美。
她的眉不畫而黛，細長而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然的嫵媚。
她的眼是最勾人的部分——眼尾微微上翹，瞳色極深，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勾引，眼波流轉間，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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