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為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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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蘇月辭看著沈鶴歸，“好久沒叫這個稱呼了。”
沈鶴歸眯起眼睛，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蘇月辭，你擅自離開青雲門，觸犯門規。怎麼，如今還要一錯再錯？”
蘇月辭笑了，“一錯再錯？我錯在哪兒？是錯在淨心崖救了楚淩時？還是錯在寒洞熬了三年？還是錯在戒律堂挨了五十鞭？還是錯在活著回來站在你麵前？”
沈鶴歸沒有說話。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句，不問我在寒洞裡怎麼活下來的，不問戒律堂那五十鞭疼不疼，不問落月崖下我為什麼會掉下去。你什麼都沒問過。”
沈鶴歸的眉頭動了一下，他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冷。
“門規如此，你是叛徒，就該受罰。”
“叛徒？”蘇月辭重複了一遍。
“我偷了什麼？搶了什麼？害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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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辭握緊手中的無名劍，冷笑一聲：“要說害了誰，你才是那個惡人。”
沈鶴歸的臉色終於變了，“你說夠了沒有？”
蘇月辭沒有停：“你以為你吃了忘憂丹，那些事就真的忘了？殺了救你的恩人，這些年你夜裡睡得著嗎？”
沈鶴歸的臉白了：“你閉嘴。”
“葉家父母救了你的命，你因為一點懷疑就殺了他們，你怕事情敗露，帶走了楚淩時，把我留在了那兒，任其死活。你改了我們的記憶，以為這樣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說閉嘴！”沈鶴歸的嘴唇在顫抖。
他的身體開始晃，雙手抱頭，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
記憶像決堤的水湧出來，葉家父母倒在血泊裡，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地盯著他。
那一瞬間他手裡還握著劍，劍尖在滴血。
畫麵一轉，是他端著茶，恭恭敬敬遞給掌門。
掌門接過去，一飲而儘，嘴角溢出血，卻仍笑著看著沈鶴歸。
沈鶴歸跪在地上，這些畫麵一幕接著一幕不斷刺激著沈鶴歸，他眼睛裡布滿血絲，那些本該永遠忘記的記憶，在蘇月辭的引導下，一點一點湧了出來。
“師尊，我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楚淩時同樣是葉家的孩子，為什麼你獨獨對我這麼狠心？”
她終於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很多年的問題，為什麼同樣是葉家的血脈，一個被帶回青雲門悉心培養，一個被丟在興風村自生自滅。
為什麼一個是大師兄，一個是棄徒，為什麼他替楚淩時擋了那麼多風雨，卻親手把她的修為打散。
蘇月辭看著他，等一個答案。
沈鶴歸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想起當年那個夜晚。葉家父母倒在血泊裡，兩個孩子站在門口，一男一女，都還那麼小。
男孩抱著女孩，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自己卻瞪著他，眼底沒有淚，沒有恨，隻有茫然。
他選了楚淩時，不是因為他天賦更高，恰恰相反，那女孩的天賦遠在男孩之上。
他不敢選她，是因為蘇月辭眼裡有恨，他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會想起他的手裡沾滿了多少血，所以他把她留在興風村，任她自生自滅。
後來他害怕女孩複仇，於是把她帶回青雲門，沒打算對她好，隻想看著她，不讓她想起那些事。
可她總是偷偷看他，他生病時，她比誰都先發現。
他咳嗽一聲，她就端著藥碗站在門口，那藥苦得要命，他喝了一口就想倒掉，可她不走，眼睛紅紅的。
她每次都說：“師尊，藥不苦，我放了蜂蜜。”
他不敢對她好，他怕對她好了，就會想起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他冷著她，疏遠她，後來甚至親手廢了她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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