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所染。小姑娘，你的劍，哀意深重，冤屈不平，恐非自發之變。”
蘇月辭瞳孔驟縮。
“外力所染”？
有沒有可能，是某種預先設下的、觸發式的禁製或詛咒，或者，影響無霜劍的外力，並非來自小師妹本人，而是來自其他早已存在的、與小師妹相關的東西？
疑竇叢生。
她無法確定，此刻的無霜劍，劍靈蒙塵，溝通艱難，她探查不到更深層的原因。
但至少，劍靈這至深的冤屈與哀意，做不得假。它或許身不由己。
沉默良久。
蘇月辭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拂過冰涼黯淡的劍身，動作輕柔。
“看來是我遷怒於你了。”她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釋然，“若你真有冤屈，我會查清楚。”
“若你我都曾是被算計的棋子”她頓了頓，眼底重新凝聚起寒光，“那便一起，把下棋的手剁了。”
話音落下，她再次咬破指尖，一滴鮮紅的精血滲出。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將血珠穩穩點在劍鍔中央。
“以我精血，重定契約。”她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塵糾葛，今日暫擱。從此刻起，你依然是我的劍。你的冤屈，我的仇恨，我們一起去討。”
精血迅速滲入劍身。
無霜劍猛地一震！
並非哀鳴，而是一聲清越激昂的長吟，原本黯淡的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華，那光芒純淨，仿佛洗儘了所有蒙塵。
劍塚之內，萬千古劍同時發出共鳴般的嗡響，似在見證，又似在讚許。
光芒持續了數息，才漸漸內斂。此刻的無霜劍，通體流光，再無半分之前的冤屈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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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親昵地繞著蘇月辭的手腕轉了一圈，最後安靜地懸停在她身側，
蘇月辭與無霜劍心意重新相通，感受到那股純粹而熾烈的依賴與忠誠，鼻尖竟微微一酸。
她生生將淚意逼回，握緊劍柄，轉頭恭敬一拜：“多謝前輩指點。”
深處再無聲音傳來，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晚輩告辭。”
就在她轉身欲走的刹那
石台之上，那柄沉寂萬古的“無名”劍，劍身忽然輕輕一顫。
嗡……
一道低沉渾厚的劍鳴，如古鐘初醒，緩緩蕩開。
鳴聲所及之處，整個劍塚內所有插在地上的、懸在空中的、倚在壁上的萬千古劍，齊齊發出顫音，仿佛在呼應，在朝拜。
萬劍齊鳴，聲如潮湧。
黑球嚇得炸毛，死死扒住她肩膀：“它、它是不是動了！”
蘇月辭驟然回頭。
隻見那柄寬厚暗沉、毫無光華的古劍，正從石台中一寸、一寸地自行升起。
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存在感，隨著它緩緩脫離石台而彌漫開來。
仿佛一座山在移動，一片海在蘇醒。
它升至半空，懸停在那裡。
然後，劍尖微轉，指向蘇月辭。
那一瞬間，蘇月辭感覺不到任何鋒芒，卻仿佛被整個天地注視著。
一種蒼茫、古老、卻又無比純粹的意誌，將她輕輕包裹。
那不是認主，不是臣服，而是一種確認。
仿佛在說：你，可以。
緊接著，古劍化作一道烏光，蘇月辭甚至來不及反應，那烏光已沒入她眉心。
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眉心沉入丹田，最終懸停在金丹之側，靜靜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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