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起這些時，胸口總有一絲隱隱的痛？
“我自然記得。”他聲音更冷，“你還要狡辯？”
蘇月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讓楚淩時莫名心悸。
“我不狡辯。”她收回目光，“我隻是想問師尊一句話。”
“問他，信不信我。”
話音落下，院門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楚淩時臉色微變。
師尊真的在。
而且，他聽見了。
那歎息之後，是漫長的沉默。
久到雲景明忍不住上前一步，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謝影一把拽住。
終於，門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走吧。”
蘇月辭身子微微一僵。
“三年前的事，我已知曉。”那聲音繼續，“你……好自為之。”
已知曉。
好自為之。
蘇月辭低頭，看著膝下的青石地麵。
那塊石頭上，有一道淺淺的裂痕。不知是哪年哪月，哪個人留下的。
就像她與師尊之間，那道再也無法彌合的縫隙。
她緩緩站起身。
跪得太久，膝蓋有些發麻。但她依舊站得筆直。
對著那扇門，深深一拜。
然後轉身，朝外走去。
她腳步微晃。
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
觸犯了無情道。
斷緣之時，不可動情。
可方才師尊那句“你走吧”，終究還是在心上劃了一道。
蘇月辭咬牙，硬生生將那口血咽了回去。
今日她來，是為了斷緣。
斷乾淨。
否則，終難成仙。
她抬手擦掉嘴角血跡，繼續向前。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後，謝影不知何時已到她身側。
他伸出手，語氣不容拒絕：“我扶你回去。”
蘇月辭沒有看他。
“不用。”
她反手推開他。
推搡間，衣袍滑落至肩處。
謝影瞳孔驟縮。
陽光下，那些曾藏在衣袍下的秘密，暴露無遺：
一道道傷疤，縱橫交錯，密密麻麻。
有新的，有舊的，有剛結痂的，有早已泛白的。
從肩頭蔓延到後背，觸目驚心。
謝影的手僵在半空，那些傷疤的形狀，他認得，是冰刃留下的痕跡。
蘇月辭拉上衣袍，遮住那些傷疤。
動作很輕，仿佛那些傷早已與她無關。
“看夠了？”
謝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淩時看著她嘴角未乾的血跡，看著她消瘦的背影，心口忽然一緊。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那道目光裡，藏著多少說不清的情緒。
“既然在寒洞過得不好……”他開口，聲音有些啞，“為何不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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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辭腳步頓了頓。
“認錯？”
她沒有回頭。
“我從未做錯任何事。”
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為何要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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