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弟子最後問您一次——”
“您信不信我？”
沈鶴歸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複雜，有沉重，有無數說不清的東西。
但他始終沒有開口。
沉默。
便是答案。
蘇月辭笑了，她低下頭。
“弟子明白了。”
執法長老揮手：“行刑！”
兩個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蘇月辭的肩膀。
另一人手持玄鞭，走到她身後。
那鞭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冷的光。每一鞭下去，都能抽散一縷修為。
第一鞭——
啪！
蘇月辭身子一震，嘴角溢出血絲。
元嬰初期的修為，瞬間跌落至金丹大圓滿。
她沒有出聲。
第二鞭——
啪！
金丹中期。
第三鞭——
啪！
金丹初期。
第四鞭——
啪！
築基大圓滿。
第五鞭……
一鞭又一鞭。
每一下，都抽在她背上。
每一下，都抽散一縷修為。
堂上眾人神色各異，有人不忍，有人冷漠，有人幸災樂禍。
林月兒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上揚。
蘇月辭。
你也有今天。
從今以後，你就是個廢人了。
再也威脅不到我。
啪！
第十鞭落下。
蘇月辭的背上一片血肉模糊，月白色的衣袍已被鮮血浸透。
她的身子晃了晃，卻依舊挺著，沒有倒下。
沈鶴歸眉頭緊皺。
他抬眼，看向堂下那道倔強的身影。
“作罷。”
兩個字，不輕不重，卻在寂靜的戒律堂裡格外清晰。
林月兒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鶴歸。
作罷？
才十鞭，就作罷？
她咬緊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她沒有出聲，隻是垂下眼簾，藏住眼底翻湧的怨毒。
人群裡，一隻細小的黑色蜘蛛靜靜趴在梁柱上，它的八隻複眼，默默注視著堂下發生的一切。
堂下，蘇月辭緩緩抬起頭。
她臉上全是血汙，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
她看著沈鶴歸，一字一句道：
“弟子請求，”
“五十鞭。”
“打完。”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隨即——
“五十鞭？！”
“她瘋了！”
“五十鞭下去，命都沒了！”
“就算活著，修為也全廢了！”
人群嘩然，喧嘩聲四起。
林月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狂喜。
五十鞭？
她自己找死！
好！太好了！
沈鶴歸眉頭緊鎖，盯著蘇月辭。
“你可知道，五十鞭意味著什麼？”
蘇月辭跪得筆直。
“弟子知道。”
“那為何還要打？”
蘇月辭抬起眼，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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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平靜如水，卻仿佛能穿透一切。
“因為弟子要證明，”
她一字一句：
“我的清白。”
滿堂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住了。
她要用自己的修為，甚至自己的命，換一個日後無人敢欺的清白？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林月兒咬著嘴唇，拚命壓製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打吧。
打完了，你就徹底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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